“然后便是我阿姨将我带走,刚开始我还不以为然,后来才听说是我妈妈失踪了,已经三天了。想想就可笑,我的妈妈失踪已经三天了,而我,一个和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需要别人告诉我我才知道。”
“等到下一次见到我的妈妈,是在一条宽阔的大河中。那条河很长很长,流水经常飞驰期间,有时候水中的鱼都跟不上流水的步伐,只得被水推着游动。”
“但那一天,水流异常的平静,平静到以前的凶猛仿佛是错觉。而我的妈妈,就在水面上飘浮着,随着游鱼的游动而推移,仿佛是水中最珍贵的珍珠,仿佛于水融为一体。”
“警察说她是自杀,失踪的这几天分别去了与我爸爸初识和结婚的地方。目击者说她疯疯癫癫,像个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病人一样,没人敢靠近她。”楚栩遮了遮变的有些刺眼的阳光,开口的瞬间还被变的凶猛的风呛了一下。
他轻咳一声,继续道:“我在停尸房见了她最后一面,她与我印象中的别无二差。不过是脸白的些,皮肤臃肿的些,这更像是生我弟弟前的样子。”
“我当她是睡着了,也不愿打扰那个女人这些天来第一次安稳的睡眠。但我就是止不住我的眼泪,最后还是趴在她身上哭了起来。”
“她是睡着了,也再也睁不开眼了。死最后还被泪水弄脏了身体,哼,真够戏剧的。”
楚栩没敢瞧林深成担忧的脸色,怕自己会忍不住的流出眼泪,仿佛是在和那人共情。而林深成,便是打破那层现在与过去防线的石子。
“到最后我没了意识,也不知道怎么回去的。醒来过后变被妈妈的闺蜜收养,一直抚养我到大。”楚栩叹了一口气,又用悠长的语调讲述起,仿佛在讲故事,但故事还没有结束,“我学生时期的最后,是以阿姨的猝死收尾。那年我正值毕业,也正值能够让阿姨卸下劳累时期的开端。”
“可是一切都不美好,我的青春,以悲剧开头,也以悲剧结尾。”
“而我,也从那以后没见过那个粘人的弟弟,也没有见到我和蔼可亲的爸爸。”
楚栩停住了脚,一条长长的树林道终于到了尽头,却没想到是一堵墙。墙体刷的通红,还透露出淡淡是油漆味。一路上遇到的各种各样的花猫都聚集在了这里,懒懒散散的趴在墙头,仿佛是这堵红墙的所有物。
那只背后有这树叶般花纹的橘猫躺在了正中央,像最初遇到它一样,漫不经心的舔着本就很干净是爪子,仿佛是猫群的主人,红墙的最终统治者。
墙面红的亮眼,却有着格格不入的涂鸦。是被油画棒所画,略微暗淡的油画棒颜色在红墙上显的不怎么突兀,反而稚嫩笔画让红墙更加丰富。
油画棒花了三个人,每一个都用不同的颜色认真绘画,楚栩仿佛能够从中看到作画人的认真和欣喜。他靠近的红墙,细细摩挲着上方的纹路,突然间看到了一句在三人画下面的那一句淡淡的话。
“我要和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
楚栩瞪大了眼睛,情绪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猝不及防的绷不住。林深成看着他颤抖的肩膀,走上前搂住了他,安慰道:“我说过了,我会是你永远是家人。从前的遗憾,我帮你补上,我也希望你不要难过。”
楚栩环抱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胸脯中。
他们在红墙面前,在一群见证者面前,肆意的相拥。阳光照亮了红墙,递给了见证者温暖。也同样照亮了他们,让他们的世界,春暖花开。
或许林深成就是楚栩的来年开春,是不需要在春季就可以望见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