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陷入爱河的海格撇下，哈利三人只好自己回到城堡。

城堡门口排起了长龙，似乎因为昨晚上哈利举报的事，傲罗们正在对从霍格莫德回来的学生们进行审查。哈利看到菲利希亚、菲尼利·麦克米兰和两个他不认识的傲罗站在门口，对每个通过的学生施展检测咒语。

轮到哈利三人的时候，她们走到了菲尼利的跟前。菲尼利懒懒地用魔杖对着他们身上划拉了两下，便对他们点点头。

等到他们要走的时候，菲尼利突然叫住了哈利。“喂，你。”他冲旁边歪了歪头。

哈利犹犹豫豫地看了罗恩和赫敏一眼，走了过去。菲尼利挥挥手，似乎是施了一个静音咒，“昨晚是你发现的侵入者，是吗？”他审视的目光透过圆框眼镜落在哈利身上，这原本可能并不怎么骇人，但是配合他愈发苍白的皮肤和眼睛底下的黑眼圈，让哈利有一种被僵尸盯上的感觉。

“呃，是的，我已经和菲莉说过了……”哈利小心翼翼地回答。

菲尼利随意扫了菲利希亚一眼，“菲利希亚不是我的老板，而有的时候她会对有着某些背景的人过分信任了，这有时会影响她的判断。”

哈利感到一种恼火的情绪升腾了起来，他不理解菲尼利所说的“某些背景”是什么意思，但这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

“请原谅，先生，”他说，“如果您对傲罗司长的判断有什么疑问的话，我想您从我这里也是得不到更有价值的东西的。”

菲尼利缓缓低头。现在，他的视线是从镜片的上方探出来打量哈利了。“告诉我，你是以什么手段得知麦克尼尔出现在学校里的？”他声音比先前更加轻软，却让哈利浑身不适。“你害得我们集体加班，我认为我配得上一个合理的解释。”

“……听到这样的事真抱歉，但是，”哈利也轻轻地说道，“让您加班的是傲罗司长，不是我啊——如果您没有别的事的话，勇士选拔仪式快要开始了——”

在菲尼利眯起双眼的瞪视下，哈利学着小天狼星故作姿态时那样微微冲他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

“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在哈利把菲尼利的话告诉罗恩和赫敏的时候，罗恩十分不客气地说道，“我怀疑他和珀西结了仇，把气撒到我们头上了。”

“可是那没有道理呀，如果他是和珀西结仇，那难道他不应该为难你才对吗？”赫敏对罗恩说，“你才是珀西弟弟。”

这个时候，她们看到麦克米兰又拦住了马尔福，对着他好一番盘问。

马尔福显然十分不耐烦，没问两句就对着他翻白眼。隐隐地，她们又听到熟悉的词组——“我爸爸”——从马尔福的口中传来。然而，麦克米兰丝毫没有被吓退，反而要和他故意作对似的放慢了检查动作。

“好吧！看来麦克米兰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罗恩一点也没有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你说要是马尔福继续出言不逊，麦克米兰会把他变成一只——我不知道——孔雀吗？”

“那我们得提前通知弗雷德和乔治，”哈利说，“毕竟可不是随时都有给孔雀拔毛的机会的。”

罗恩笑了起来，他对着眉毛拧起，满脸纠结的赫敏说：“别担心，赫敏，这回要是他们又有这个机会，应该不会有无辜的小精灵被牵连了。”

奇迹般地，这话让赫敏忍不住笑了出来。三人一边咯咯笑着，一边走进礼堂。

万圣节的晚宴给人感觉比往常要长很多，礼堂里几乎所有人都坐立不安，和周围的人兴奋地交谈着。哈利坐到薇薇安身边的时候，她掀起眼皮子没精打采地和他打了个招呼。大概因为勇士选拔的事情，哪怕是奶油蘑菇浓汤和肉酱意面也没能让她多吃几口。

在哈利思考自己要不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她的时候，塞德里克和菲利普从赫奇帕奇的桌子那儿跑了过来。

“嘿，要不要换换心情，到我们那边去坐？”塞德里克冲她挑起一边眉毛，“既然你这么确信我会被选做勇士，那你就应该和我们一起庆祝，不是吗？”

哈利眯起眼睛，生平第一次有想要给塞德里克的帅脸来上一拳的冲动。如果塞德里克真是她的朋友，难道他就看不出来这件事让薇薇安多么痛苦？哪怕是他不相信薇薇安的预言能力，他也不该用这种不以为然的态度。

“……不了，塞德。”薇薇安缓缓转过来看他，“提前祝贺你。”

塞德里克深深吐了口气，“你知道吗，如果不把你的秘密保守得那么严实，”他看了一眼哈利，“或许我会有更多理由相信你。”

哈利几乎就要冲他大喊大叫了，塞德里克竟然在责怪薇薇安不尽早把她的预言能力展示给他看？！他懂什么，他能明白从出生开始就被预言的阴影笼罩的痛苦吗？他又明白薇薇安身上背负的一切吗？

可是薇薇安好像知道他会这么做一样，在他跳起来指责塞德里克之前，一只手悄然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哈利向薇薇安望去。她没有看他，依然盯着塞德里克，但她手上传来的力量就像是某种盟约或是誓言，那是来自同样被命运捉弄之人的互相理解和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