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抱着双臂，焦虑地踱了几步，“的确，我也认为让你用金钱攻势去逼校董会让步不是一个好主意。校董会就算为了一时的利益而暂时对此视而不见，但潜在的问题没有解决，你就会一直在这样的事情上浪费宝贵的资源。

“所以，能够通过正当程序解决，哪怕需要更多时间，也是值得的。可是，为什么你也不愿意用正当程序去争取呢？”

“一来，我没有时间，”费雯说，“二来，我认为，如果我们通过争取得来了校董的同意，这反而是不利于我们想要达到的目的的。”

“……目的？”赫敏怔愣地看着她。

“如果想要影响和改变一个社会的思想，学校就是最好的温床，”费雯说，“虽然这件事只是一个小小的缩影，可是有什么能比把美好的东西送到她们面前，再把它夺走，更能让巫师们意识到高墙的存在，意识到另一种可能性，意识到她们为什么要抗争呢？”

赫敏张大了嘴巴，“所以，”她嘴巴似乎有些发干，“你一开始就想好了吗？今年开始就不办音乐剧社了——”

“如果校董会没有阻止，我当然会，可是如果他们出手阻止，我会放弃。”费雯说，“在我看来，这么做的意义比继续做音乐剧社还要重要。”

“……所以音乐剧社就只是你的一个工具？”赫敏的眼里划过一丝受伤，“只是你达成目的的手段？”她向前一步，“那些我们一起为之努力的日夜就一点都不重要吗？”

费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找不到借口。“赫敏……不要误会，我真的很喜欢音乐剧社，也很喜欢和朋友们一起为一个目标努力的感觉，可是——”

“可是它依然不值得你去争取。”赫敏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哪怕她眼眶里涌上了泪花，“它不是你的优先事项，只是你想给魔法世界上的一堂课而已。而你有那么多更重要的事情，那么多选择……”

费雯想要向前一步，向赫敏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那些一起在麻瓜研究课上研究讨论欢笑争吵，那些一起在聚光灯下或是舞台背后付出的汗水，对她来说是有很大意义的。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那是她期待可以送到人们心里的歌声。

但是赫敏不想再听她的狡辩了——是的，费雯也知道自己不过是狡辩，因为再多的花言巧语，也躲不过她此时真切要放弃音乐剧社的事实——所以赫敏后退了一步。

“晚安，薇薇安，”她低下头，脸上好像有泪水划过。

赫敏转身跑开。看着她的背影，费雯突然不知道像是被什么支配了一般，她大喊道：“我是因为受到你的鼓舞才会想办音乐社的！”

赫敏的背影顿住了。

“二年级的时候，”费雯说，“蛇怪在一个个地狙击麻瓜出身的学生，大家都很害怕。我也……很害怕。

“然而那个时候，你分明只是一个二年级的学生，但你却依然决定为其她麻瓜出身的学生们挺身而出，想方设法地要找到密室的继承人。最后，你成功了。”费雯抹掉脸上不知何时流下来的眼泪。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永远不可能像赫敏·格兰杰那样勇敢。可是，我也有我能做的事情。而在那个时候，我听见了科林的歌声。

“那时我就在想，如果我能让孩子们明白，麻瓜们不是粗鄙、下流、愚蠢的存在，明白麻瓜们拥有怎样的宝藏，而失去它们又有多么可惜，或许，在她们长大之后，她们会成为和她们的父母辈不同的人，做出不同的选择。”费雯轻轻说，“所以我创立音乐剧社的初衷就是这样了……”

“……你想说明什么？”赫敏吸了吸鼻子。

“……没想说明什么，”费雯说，“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注1】该设定为本文私设，但伊法魔尼的其中一个创始人是麻瓜，所以我觉得伊法魔尼有这种项目也挺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