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从八岁开始就加班工作吧？”哈利指出。

薇薇安眯起眼睛，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去戳哈利的腰，哈利大笑着弓起腰躲开，“你如果想找个人戳心窝子的话，”她佯装生气道，“为什么不去攻击一个斯莱特林？”

“你不就是斯莱特林吗？”罗恩提醒道。

“嘶——又忘了，”在她们的大笑中，她夸张地摇头。

“不过说到攻击斯莱特林，”罗恩说，“你在世界杯的时候对马尔福们说的那番话可太漂亮了——她们的脸比她们的衣服还要绿。”

“别说你了，我都佩服我自己，”薇薇安说，“每次遇上有关马尔福的事情，我好像总是能超常发挥——”

她的最后一个词卡在了喉咙里，因为这时候这个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敲了敲。大家一齐望过去，发现德拉科·马尔福正站在车厢外透过玻璃门望着她们。

他看上去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在赫敏的印象中，这个富家少爷总是和他那两个跟班神气十足地在霍格沃茨游荡。他脸上永远带着一种在宠爱中长大特有的游刃有余，肆意滥用他因为金钱和地位得到的特权，毫不掩饰自己对麻瓜出身的蔑视。

所以，哪怕是在哈利面前吃瘪的时候，赫敏也从没见过这样的马尔福——他独自一人站在车厢门外，平时总是被打理出犀利棱角的铂金色头发现在安静地垂下来。他脸上写满了不安，哪怕是透过玻璃门，他似乎也不敢和门内的人对视。

赫敏看到薇薇安迟疑地看了大家一眼，显然也被马尔福的模样弄糊涂了。

哈利皱了皱眉头，“有什么事？”

马尔福似乎把这当做许可，把门拉开了。他抬头飞快环顾了整个车厢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赫敏的错觉，他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半秒——然后把视线移回了自己的脚尖，小声说了句什么。

“什么？”罗恩不耐烦地说道，“你是在和包厢里的蚊子说话吗？”

“我说，”马尔福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她——赫敏这回确定了，他的确是在看她——“我是来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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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的这句话有一种戏剧性的静音效果，因为整个包厢的声音好像一瞬间因为这句话而消失了。费雯感觉自己的反应似乎慢了几拍，她充满困惑地看着面前的人，难以理解刚刚发生的事情——

就在刚刚，是“德拉科·马尔福”这个人，站在“费雯、赫敏、哈利和罗恩”面前，对她们说“他德拉科·马尔福是来道歉”的？这几个词组是能够被这样组合在一起的吗？

费雯转过身茫然地和哈利对视，好像希望他能够向她确认这一切是梦境而不是现实。然而，她却看到哈利和罗恩的下巴一起以慢动作缓慢地掉落下来。如果不是她大脑一片空白，她肯定会因为这十分滑稽的一幕笑出声。

“你……”罗恩是第一个找回自己舌头的人，“你吃了弗雷德和乔治的反话软糖？”

“弗雷德和乔治研制出了反话软糖？”费雯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一瞬。

马尔福的脸涨得通红，“随便你怎么想！”他嘟囔着，“我是来找格兰杰的……”

大家将呆滞的目光看向赫敏，赫敏也吃惊不小，她盯着马尔福，“如果你是想报复我上学期末在火车上给你的那一拳——”

“事实上，”马尔福打断了她，“的确和那个有关，”他不安地扭动起来。“我并不责怪你的反应……你是对的，我是个混账……一直都是。”

这话惹得整个包厢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拜托了，能不能来个人告诉我，我到底在哪里，这是不是1994年8月，我的名字是不是罗恩·韦斯莱？”罗恩不敢置信地大叫道，“我是亲眼见到德拉科·马尔福说出了他出生以来第一句人话吗？”

“我倒希望有人能告诉我，”哈利目光呆滞地说道，“我们面前的人到底是德拉科·马尔福，还是一个企图把我们引入泥沼的欣克庞克喝了复方汤剂变成的？”

“亲爱的，没有复方汤剂能把欣克庞克变成德拉科·马尔福，”费雯使劲揉着眼睛说，她脑中飞过了一些胡言乱语——譬如，袋鼠有没有入侵南极洲，海鸥有没有收购麦当劳，黄鼠狼有没有给鸡做嫁衣……“但面前的这人的确比起德拉科·马尔福来说更像是……厄尼·麦克米兰之类的。”

不过他们大声讨论的动静丝毫没有影响马尔福，他专注地看着赫敏，眼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我想对你说，我很抱歉我对你说了那些混账话……除了那次，还有此前的很多次，我都对你们说了很多混账话。”他勉强抬起头来迅速地扫了他们一眼，但他的目光留给罗恩和他的死对头的时间总共加起来也没有半秒。至于费雯，他好像完全不敢看她。

“我知道你们不会马上原谅我，但我想让你们知道，我已经开始尽力变好了。”

他继续看着赫敏，好像在等待她开口说话。

赫敏的脸涨得通红，“呃，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么我们会很乐意看到你为此做出的努力。”费雯搭上赫敏的肩膀，用怀疑和审视的目光看向马尔福。

马尔福立刻低下头，“当然，”他几乎是谦恭地喃喃道，“这正合我意。”

他礼貌地冲所有人点了点头，然后退出了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