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费雯观察阿利斯泰·迈克罗根的时候，哈利罗恩和赫敏则在观察菲尼利·麦克米兰。

菲尼利·麦克米兰有一头棕色的浓密卷发，它太过于有存在感了，以至于他苍白而尖削的下巴和鼻子上的圆框眼镜像是从卷发里戳出来一般。当人们意识到这头卷发在发出声音的时候，往往也能感受到其中散发的对周围一切事物的厌弃。

感受到她们的注视，菲尼利·麦克米兰抬起头来，他狭长而无神的眼睛底下是大大的眼袋和深深黑眼圈，人们总是要和他对视一会儿才能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打量。但这种打量并非出自于好奇，更像是一种机械的肌肉记忆，好像他已经习惯用漠然的姿态衡量每个人身上的价值。

“嘿，”菲尼利冲她们这边微微点头，“哈利·波特？”

哈利也只好微微颔首。他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应该主动伸出手，毕竟面前的人是他同学的堂哥，虽然他和厄尼·麦克米兰的关系平平。

但菲尼利并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了然地点点头，“久闻大名——你们是——”他看向哈利旁边的罗恩和赫敏。

“赫敏·格兰杰——”

“罗恩·韦斯莱——”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菲尼利推了推眼镜，“幸会，格兰杰小姐，”他简短地说道，然后转向罗恩，“你是亚瑟的其中一个儿子，对吗？你父亲看上去和卢多关系不错。”

“呃，是啊，”罗恩也没想到菲尼利会选择他做寒暄对象，有些惊讶地回道，“我们这次来世界杯的票都是靠他呢！”

菲尼利轻笑一声，“难怪保加利亚人也想往一等包厢里加一排座位，卢多开了个坏头嘛。不过，位置给自己人当然是比给保加利亚人好了。”

罗恩的脸微微涨红，拿不定主意菲尼利是不是在讽刺他，还没决定是否要反唇相讥的时候，菲尼利又继续说道：“原谅我，我说到卢多的时候总是很多怨气。他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偶尔有几个靠谱主意，但活都是我干的。”

“他看上去好像很怕迈克拉根先生？”赫敏问道。

“谁又不怕他呢？”菲尼利说，“但卢多确实很想在他面前博得一些好印象，而我就是那可怜的牺牲品……除了世界杯，还有另一档子事要忙活，真是没个尽头了。”

“另一档子事？”哈利问，“也是世界杯这样的大型活动吗？”

菲尼利扫了他一眼，“差不多吧，不过，在所有细节都敲定之前，迈克拉根先生不希望这件事透露出去——理论上是这样。”他又推了推眼镜。

“那实际上呢？”哈利总觉得菲尼利的性格比他看上去要更有趣一些，抱着希望问了一句。

菲尼利的目光划过他和周围的人，嘴角那儿弯起一个无限接近坏笑的弧度，哪怕他看上去依旧彬彬有礼。他朝珀西那儿努了努嘴，“罗恩，你不是有个在魔法部工作的哥哥吗？为什么不问问他呢？”

“噢，珀西一个字也不会透露的，”罗恩干巴巴地说道，“那家伙做事总是一板一眼。”

“这才更有趣啊。”菲尼利直起身子，迈克拉根那边的寒暄似乎结束了，他跟了上去，和她们随意地挥手，“拜啦！”

“……这家伙绝对是斯莱特林的。”罗恩在他背后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