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第三个架子面前，那是三年级的魔药瓶，考试内容是迷乱药水。她一边评分，一边往羊皮纸上记录——

赫敏的魔药一如既往地完美，让费雯来也不可能调出更完美的了，满分；罗恩的药水有些过稀，但颜色很正，80；西奥多的药水看上去成色不错但装瓶的时候不怎么用心，而瓶盖的歪斜可能会让药水保质期缩短，使她不得不扣除一些程序分，95；马尔福的成果差强人意，勉强拿个90分；纳威、克拉布和高尔的药水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灾难，她纠结了很久，只能给出61；而哈利……她看了好多次，才确认这瓶药水的标签写着“波特”而不是“格兰杰”，因为这魔药的成色和赫敏的差不多。

“你确定你在打分的时候没有特殊的偏爱？”斯内普的视线从他鼻子上架着的阅读眼镜下方射出，费雯确信他正恶狠狠地盯着在“H. Potter”旁边的“98”，好像这个数字天生不属于那里。

费雯几乎条件反射性地要顶嘴了，但她及时想起了她来这里的目的，于是住了嘴，只是无辜地看着斯内普。

“好了，说吧，”斯内普把阅读眼镜甩到一边，“你来这里做什么？我想不会是跟你那新交的‘英俊朋友’的目的相同吧？”

费雯愣了一下，随即从他说‘英俊朋友’的鄙夷语气意识到他指的是小天狼星，“小天狼星……？他来找过你？”

“哈！看来他还没和你说。我还以为他会第一时间把这事告诉你，好挽回他的形象呢。”斯内普冷笑，“但，没错，他来找过我。”

“……那不管他说了什么，我都再次替他道歉，”费雯说，“我知道就算他是来道歉的，也会在某种程度上惹恼你。”

“你猜的不错。”斯内普看着她，“那么你呢？你也是来道歉的？我可听够了这些了。”

“抱歉，但是……我的确是这么想的。”费雯把手中的盒子和信递过去，“如果您不想听我说话，那么就读读它吧，我现在就走。”

斯内普沉默着看了她一会儿，把东西接过来。“盒子里是什么？”

“是一个色彩提升眼镜，”费雯说，“原本它有别的用途，但是我和发明者聊了一下，觉得改成这样比较好。它在熬制魔药的时候有绝妙的用途，有助于区分魔药不同阶段的一些微小区别……总之，我认为它会对您有帮助的。”

斯内普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我对于我之前在走廊上对您做出威胁这件事真的感到非常抱歉，”费雯轻声说，“我当时太生气了，也不是认真的。”

“噢？你不是认真的？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真的将这件事上报，使得你的英俊朋友受到惩罚，你也不会利用——你是怎么说的——你‘过早获得的权力’来让我付出代价？”斯内普略带讽刺地说道。

“……是的，”费雯低声说，“他本就不应该攻击你，而就算是他会受到惩罚，作为一个成年人，那也是在他承受范围之内的。”

这个回答似乎让斯内普陷入了沉默，随即他说：“……如果是这样，那么你便没有什么好向我道歉的。”

费雯惊讶地看着他。

“如果你并不真的想要威胁我，”斯内普说，“你只是愤怒于我那样随意地提起尼莫·吉哈德，想要让我明白我曾经做了什么——或者没做什么——那么你就没有什么好道歉的。”

费雯深吸一口气。听到斯内普承认这件事对她来说并不容易，也并不让她感到欣慰和高兴。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她心中的大石似乎放下了一些。

“那，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可以帮得上忙，我就先走了……”费雯说道。

斯内普捡起眼镜带上，随意地“嗯”了一声。费雯向门口走去。

“对了，”就在费雯走到门口的时候，斯内普突然说道，“我想，我也应该对你道歉……你本不需要独自处理那些。”

这次的沉默持续得比之前更长一些，直到费雯抹掉眼角渗出的眼泪，“……谢谢您。”

她走出斯内普的办公室。

费雯带着几分轻松，在学校里独自逛了逛。她去猫头鹰棚屋看了看雪莉，寻找菲丽希缇未果，然后决定去庭院里找韦斯莱双胞胎寻点乐子。她的确在那里找到了，然而当他们看到她的时候，却一齐冲了过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

“你听说了吗？”弗雷德说。

“卢平教授被开除了。”乔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