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的眼睛都愕然地看着她。而几乎是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费雯就后悔了。
夺走一条生命,这是她能够做到的事吗?即使那个人是一个穷凶极恶之人,即使那个人害得哈利的父母和一整条街十几个麻瓜无辜殒命,可是她,费雯,在公序良俗的教育之下长大的优等生,从小到大连一张超速罚单都没有收到过的人,亲眼目睹过生命的消逝也曾经死过一次的人,真的可以在没有受到紧迫的生命威胁的时刻,清醒地去教唆他人夺走另一个人的生命吗?
可是,她所看到的回忆告诉她,如果真的让彼得回到了阿兹卡班,那样的结果不一定是她和整个魔法世界能够接受的。
“薇薇安!”卢平第一个出声,“你不是认真的?”
小天狼星上前一步,“理由?”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说些什么。或许现在并不是去掰扯细节的时刻,或许她应该说些什么,告诉小天狼星面前的这个男人还未死心,依然在继续参与伏地魔的阴谋。
甚至,为了快速达到目的,她应该提醒小天狼星与彼得之间本就存在的深仇大恨,提醒小天狼星在半年前,在他听到彼得逃狱之后,他是那样迫切地想要找到彼得、杀死彼得。
可是她的舌头仿佛被冻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小天狼星深深地凝望她,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彼得,又看了一眼哈利。
“不,我不会杀死他。”小天狼星说,皱着眉头忍受彼得的大声嚎哭,“不是今天,不是在你和哈利面前。”
费雯突然感觉到如释重负。
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从尖叫棚屋被打破的窗子里窜了进来。
沃尔登·麦克尼尔走进屋里,用阴沉的眼神打量屋子里的每个人。他的目光在费雯和哈利身上停留了一瞬,转向彼得,“彼得·佩迪鲁,你被以逃狱罪正式逮捕——”
“我是来自首的!”仿佛突然之间恢复了神智,彼得突然坐起身来大叫,“我只是想要见哈利一面,向他表达我的悔意……我绝没有动他一根汗毛!而我也绝不会抵抗逮捕……”
“……那么我们就必须看看你的诚意了。”麦克尼尔走过去,但发现自己并不需要做些什么来限制彼得的行动,他早已被小天狼星和卢平五花大绑。“走——”
“为什么是你出现在这里?”费雯突然问道,“你根本不是傲罗。你是行刑人,没有逮捕权力,不能移交犯人。”
“而你是?”麦克尼尔不耐烦地看向费雯,“我之前见过你吗?”
“我是谁不重要,麦克尼尔,”费雯走上前,没有和他对视——勉力抵抗摄神取念一个小时让她对和他人目光接触这件事有了心理阴影,“重要的是,我是对的。”
“而我也的确想要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小天狼星上前一步,挡住麦克尼尔对费雯投来的充满恶意的目光。
“……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我今晚受魔法部委派前来回访调查一头侥幸逃脱死刑的鹰马兽。固然,我没有逮捕权,但在特殊紧急情况下,魔法部的任何正式职员都可以进行紧急逮捕,”麦克尼尔把目光投向小天狼星,“更何况,我们还有最近风头正盛的傲罗顾问在这里,不是吗?
“报纸应该会乐疯了吧?含冤入狱的布莱克将逃狱的彼得绳之以法——哈哈,真像是一本洛哈特小说的蹩脚结局啊。”
“那太好了,”费雯轻飘飘地说,“正好你作为行刑人在这里……那么我们都不用等了,今天晚上,摄魂怪就可以对彼得执行死亡之吻,不是吗?”
“……执行死亡之吻需要非常多的手续,更何况,这里是学校,摄魂怪不可能在可能被孩子们看到的地方执行死亡之吻。”
“这难道不是福吉部长的意思?”费雯说,“至少,这是预言家日报上刊登的他对大众做出的承诺。我想,要是你给他送一封信索要一份特殊许可书,他会同意的……不过,没想到你竟然如此遵守规章制度啊?我还以为你会十分热衷于砍掉谁的头呢。”
“Young lady,我不知道你是谁,”麦克尼尔恶狠狠地说,“但想要干预执法程序,你就完全越界了。布莱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过来搭把手,我们需要把他押回阿兹卡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