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是在一阵嘈杂的声音中醒来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身上每个地方都在散发着剧痛。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球员们,罗恩、赫敏还有卢平都围在他的床边。
看到他醒来,她们立刻围上来。“哈利!你感觉怎么样?”弗雷德急忙问道。
哈利感觉自己头痛得厉害,但是只花了几秒钟,他便想起来他昏迷之前他是在哪里,“出什么事了?”他猛地坐起来。
“你摔下来了,从至少六十英尺的高空——”弗雷德说。
“我们还以为你——”艾丽娅发着抖说。听到这里,赫敏的眼睛通红,显然是已经哭过了。
“可是比赛,”哈利急切地问,“比赛怎么样了?我们还能重赛吗?”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陷入了沉默。“秋抓到了飞贼……就在你摔下来之后。她看到你摔下来了,就主动叫暂停想要重赛,可是她们确实赢得公平……伍德也承认。”
“伍德呢?”哈利突然发现伍德不在。不光如此,薇薇安也不在……他心中划过小小的失落。
“不知道,他好像还在球场,在绕场跑步。”乔治说,“我们认为他可能想把自己累死。”
哈利把脸深深地埋入手掌间,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表情。弗雷德抓住他的肩膀,摇了摇,“行啦哈利,你以前可从来没有漏过飞贼!”
“你总得有一次抓不住吧?更何况,这根本不是你的错!是摄魂怪攻击了你——”乔治说。
“而且我们不算输!我们第一场赢了很多分,即使这一场输了,在输掉之前我们的比分是80:70,最终拉文克劳是220:80赢的。拉文克劳现在所有比赛都结束了,总分是530,暂时排名第一;赫奇帕奇440总分是没有希望的——”弗雷德说。
“而我们目前积了360分,下一场打斯莱特林。斯莱特林的分数目前是260分,除非他们像我们第一场那样拿到280分,否则根本没有夺冠希望——我们也不会给他们这个希望。我们只需要从他们身上拿到180分,就是说我们进三个球,再抓到飞贼,我们就能超过拉文克劳的分数了!”乔治一口气说道。
弗雷德和乔治分析得头头是道。没错,他们的确还没有完全丧失夺得魁地奇杯的希望。可是哈利并不想听这些——茫然和沮丧充斥在他心间,他输了……这是他第一次输掉魁地奇比赛。
庞弗雷女士过来叫队员们离开,让哈利休息。弗雷德和乔治都依次给了他一个拥抱,让他好好休息,不要自责。然而,哈利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问薇薇安在哪里。
或许,薇薇安正对他非常失望吧?明明她对他有着那么高的期待。事实上,这场比赛也是他感觉自己状态最好的一次——他感觉自己对扫帚的掌握似乎更加流畅了,头脑也异常清晰,然而他还是输了……
罗恩和赫敏走近哈利的床边,“邓布利多气坏了。”赫敏用颤抖的声音说,“我以前从没见他那个样子。你摔下来时,他冲到球场上,用了一个减震咒,你落地的速度就减慢了。
“然后,他把魔杖转向那些摄魂怪……薇薇安说那是一个守护神咒。他的守护神冲出来飞向那些摄魂怪,它们立刻就离开了体育场……他气极了,它们居然跑进了校内——”
“后来他用魔法把你放到了一个担架上,”罗恩说,“你在担架上漂浮着,他步行着把你送到了校医室,我们还以为你……”
他的声音低得听不见了。哈利突然想到,是不是薇薇安从一开始就预见了这个场面,所以她才要拉着他去学习守护神咒?
这个想法又很快被他否决了——不可能的,如果薇薇安预见的是这次的事情,她不可能在开场前什么都不提醒他。就算她不能够直接说出预言,也至少会提醒他把魔杖带上。
他的思绪又马上偏转了,他想到摄魂怪对他的影响,想到那尖叫的声音……
“有谁拿了我的光轮吗?”哈利闷闷地说道。他不想去想那可怕的事情了,于是提起了一个平淡的话题。
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下目光。
“呃……”
“怎么啦?”
“是这样的,你摔下来的时候,它被风刮跑了……撞在了……那棵打人柳上。”
哈利感觉到自己内脏都被抽紧了。“后来呢?”
“……你知道那棵打人柳的,它……可不喜欢被撞的滋味。”罗恩说。
“就在你苏醒之前,弗立维教授刚把它送回来……”
赫敏慢慢附身拿起脚边一个口袋,把它倒过来。十几块碎木片和细枝落在床上。这是哈利那把忠诚的、最终被打散的飞天扫帚的残骸。
庞弗雷女士坚持要让哈利留在校医院里,哈利没有辩驳,但是坚持没有让她扔掉光轮的残骸。
这一下午,来看他的人络绎不绝。海格捎来了一束蜈蚣似的花;金妮满面绯红,带来了一张她自制的祝愿康复卡,哈利必须把它用装水果的钵子把它压住;科林·克里维带来了一张他在去年拍摄的哈利在飞天扫帚上驰骋的照片,并表达了对光轮被损害的遗憾,但这反而让哈利更加失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