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呗。”我抓起外套,“走吧,咱们还得去行政会议厅一趟。”
路上,我问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段音频真的是从我脑子里来的呢?”
他看了我一眼:“你是说,它在读心?”
“不。”我说,“我是说,也许……我真的有问题。”
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你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我问。
“因为你刚刚问我这个问题。”他说,“真正的疯子不会怀疑自己。”
我笑了:“这话听着真让人安心。”
他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们走进行政会议厅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指挥官。”一位年轻官员站起来,“关于星火工程的预算分配,我们认为……”
“等等。”我打断他,“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在浪费资源?”
“不是浪费。”另一个人接过话头,“但我们更担心安全问题。”
“我也是。”我说,“所以我才要启动星火工程。”
“可是——”
“战争结束之后。”我走到会议桌前,“我们要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重建。”
“基础设施建设。”我说,“教育普及,医疗改善,这些才是联盟真正的防线。”
“没有稳定的社会基础。”我说,“就算造出一百艘战舰也没用。”
“您说得有道理。”那位年轻官员点头道,“但我们还是希望……”
“我知道。”我摆摆手,“所以我承诺,防御系统的升级不会停止,我们会同步推进。”
“您打算怎么做?”有人问。
“简单。”我说,“一边修路,一边练兵。一边教小孩认字,一边训练飞行员。”
“听起来……有点疯狂。”他苦笑。
“那是因为你还没试过。”我咧嘴一笑,“等你看到第一个孩子用全息课本学会星际导航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会议最终达成了一致,虽然吵吵闹闹,但至少没人摔杯子。
走出会议厅时,我听见身后那位年轻官员嘀咕了一句:“她变了。”
我没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我是在成长,不是在变质。”
墨渊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们一路走到舰桥,窗外的星空依旧宁静,仿佛从未经历过战火。
“你感觉怎么样?”他问。
“还好。”我说,“就是有点累。”
“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了。”我摇头,“我还得去看看隔离区的进度。”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真的……没问题吗?”
我看着他,笑了笑:“你说呢?”
他没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转身朝隔离区走去,身后传来他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快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块碎片放在角落里,像睡着了一样。
但我总觉得,它在等什么。
等我……
等我犯错。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灯光亮起,照亮了空荡荡的房间。
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面镜子。
一切都刚刚好。
我走进去,关上门。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林晚。”我轻声说,“别相信你自己。”
镜子里的人眨了眨眼。
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