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打算把这个写进去？”我问他。

“为什么不？”他反问，“我们面对的是信息态生命体，说不定它们最在意的就是数据同步节奏。”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它们觉得我们跳得太难看怎么办？”

“那就多练。”他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外交是请客吃饭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林晚开始推动“文化联络官”计划。首批人选从外交官、科学家、心理医生，甚至街头艺人中挑出来，组成了一支前所未有的跨学科队伍。

“我们需要的不是语言专家。”她在培训会上说，“而是能听懂沉默的人。”

“听懂沉默？”有人问。

“对。”她点头，“因为有些生命体，不会说话，只会静静地存在。”

训练室里摆满了各种装置，有的像游戏机，有的像冥想舱，还有一个长得像自动按摩椅，据说能让人体验“意识漂浮状态”。

“你试试？”墨渊把我推上那椅子。

我躺进去，眼前一黑，下一秒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银河系。

“喂？”我喊了一声，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

“感觉怎么样？”耳机里传来墨渊的声音。

“像在洗澡。”我答。

“别废话，集中注意力。”

我闭上眼，果然听到一种奇怪的频率波动，像是风吹过星星的缝隙，又像是某种低语。

“它在说什么？”我问。

“它在唱歌。”他说，“你要学会倾听。”

联络官小队出发那天，气氛比送亲人出征还庄重。

他们要去接触一个机械文明，据说那里全是金属造物，没有血肉之躯，甚至连情感模块都不允许装。

“任务很简单。”林晚站在发射台上说，“不是说服它们接受我们，而是让它们知道，我们愿意去了解它们。”

“如果它们攻击我们怎么办？”队长问。

“那就先避开炮火。”她说，“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播放一段能量球的频率。”

“你觉得它们会听吗？”我问。

“不一定。”她看着飞船升空，“但至少，我们迈出了第一步。”

飞船冲破云层，消失在宇宙深处。

我望着天空，胸口一阵发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

“你说……”我问林晚，“我们会不会成为传说？”

她微微一笑：“也许吧。但传说，往往都是从一句‘你好’开始的。”

我点点头，转身朝控制台走去。

仿生舱里的能量球轻轻颤动了一下，表面浮现出了新的符号，像是藏着什么秘密，又像是伸出了橄榄枝。

“它在说什么？”我问。

林晚靠近观察窗，轻声念出那句话：

“我们来了。”

这时，我手腕突然震动，训练系统弹出一条数据反馈：

【检测到未知共鸣频率】

我眨了眨眼，刚想问墨渊怎么回事，通讯器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

“报告！”一名研究员冲进来，“机械文明刚刚……启动了全部防御系统！”

我和林晚对视一眼，心跳几乎同时加快。

“看来。”我咧嘴一笑，“它们终于决定回应我们了。”

林晚迅速抓起通讯器：“全体注意，准备进入交流模式。”

飞船尾焰划破天际，像一把利刃，切开了宇宙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