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一日为师终身为夫 > 第6章 第 6 章

第6章 第 6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您太抬举我了。”

李景麟动作娴熟姿势优雅地冲泡着功夫茶,关公巡城、韩信点兵,将一盏香茗推到他眼前,“学校这份工作你比我更清楚,公立学校除了教学,还有好多其他任务,十分繁琐,不用我同你细说。恒雅薪水高福利好,又可以专心教学,何必拒绝呢?”

他不动声色地睨着曾闰成的神色,无人知道他的内心,其实很想看看,在一个充斥着官二代富二代的大环境,从校长到老师乃至整个学校机构的设置都属于资本运作的小社会,曾闰成这样的性格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是清澈如昔还是随波沉沦?不论哪一种结果他都很期待。

李景麟的手指轻叩着桌面,狭长的双眸扫过眼前白净的面庞,“闰成,你该不会因为子琪的事情怪我,连这样好的机会也要放弃吧?”

曾闰成低垂着头,轻吸口气,“怎么会,我对李总只有感激。”

是姚子琪的选择,而李景麟对他有恩,如果不是君临的资助,就算成绩优异,风雨飘摇的小家也撑不完他的高中生涯。他如何能有怨愤?

何况,他和姚子琪也没有多深的感情。一次出手相助,两三回社团活动上的重逢,校园湖边的几次谈心,相似的家庭状况同样贫苦的出身,让情窦初开的年轻人生出了一点想要互相慰藉的心思。只可惜这份感情还来不及沉淀、加深,就遭遇了改弦易辙的打击……

他举杯走向主座被几个朋友簇拥敬酒的李景麟,在众人停歇的间隙里倾杯过去,“李总,生日快乐。谢谢您这么多年的帮助。”

李景麟淡笑着看向他,一饮而尽,“多谢。闰成,”三分酒意上脸,他原本冷峻的面庞显得柔和不少。“闰成,你可以叫我景麟。”

曾闰成并不意外他说话的口吻好像一种恩准,他并不是因为他的出身而对他轻慢。所谓天之骄子,哪怕在王室子弟面前也是这种调调。他有一次在外网刷到过他的一个采访视频,是关于一个小国几项基础设施的并购案,和该国的王子坐在一起,他表情里还带着点不耐烦,用流利的法语言简意赅的表达观点。

在他与他之间,姚子琪的选择并不令人惊讶。

乐队演奏起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欢快圆融的乐曲在大厅里回响。

在掌声与笑语里,李景麟迈出人群,向姚子琪伸出一只手。

人堆里,他高大的身形格外醒目。网络上有关他的个人资料写着192的身高85KG的体重,显而易见的毫无水分。

姚子琪也换了一件银白色的礼服,舞裙摇曳、脚步翩跹,笑脸如花地盛开在他宽阔的臂弯里。

曾闰成一如众人般投去羡慕的眼光,拍起祝福的巴掌,却最终还是在人流汇入舞池的时刻,悄然退出了热闹的大厅。

顺着后门的长廊一直往前,是烟波浩渺的玄武湖景,廊下几盏风灯,湖心数点渔火,辉映着初秋辽阔的夜色。

他有些怀念小山村月色纯净的夜晚,大如银盘的圆月高悬在灰蓝的天幕之上,让每一树每一草都无所遁形,却又温柔的给它们披上了一层绰约的轻纱,他顺着乡间小路一直往山坡上走,空旷的足音是对寂寥山林的应和……

“闰成,原来你在这里,”姚子琪仍穿着那件舞裙,月下仙子一般款步而来,“怎么不去跳舞?还记得我们在学校社团学跳华尔兹吗?你跳得可好了。”

她轻描淡写地提起过往,曾闰成看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来,我们在这里跳一曲好不好?”她朝他伸出手,显然已有醉意,夜风里浸润着丝丝缕缕的酒香。

曾闰成退后两步,“不了,子琪,不合适。”如今的关系,已经不适合再亲密相拥,共跳一曲华尔兹了。

姚子琪抬起双眸,片刻后,在他一如既往温柔的目光里,忽感愧疚似地低下头,局促地绞着双手,“对不起,闰成。”

“你已经说过几次了,不要再说了。”曾闰成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你并没有对不起我。”

姚子琪第一次说对不起,是两人约好了周末去爬山,却当着他的面上了那辆他并不算陌生的金A9999。

第二次说对不起,是在器重他俩的导师家里,他把留校的机会让给了她。

“其实不是让给你,留校虽然好听但收入太低了,而且只能在行政处打杂,从干事做起。你知道的,我需要钱,而且我喜欢课堂。”曾闰成再一次解释。

姚子琪突然轻笑一声,散开手,就好像卸下什么伪装一般,“闰成,你从来没有挽留过,似乎我在你的心里一点也不要紧。”

曾闰成怔了一下,无法辩驳。

他的确没有试图去挽回,毕竟两个人才刚开始交往,感情没有多深厚。潜意识里他也很清楚姚子琪的梦想与期待,而他什么都给不了。

他犹疑了片刻,“子琪,我是真的觉得你没有对不起我,李总……确实很优秀,”他斟酌着措辞,“可是他已婚,而且有孩子,这些,你……知道吗?”

应该是知道的吧?毕竟这不是秘密,互联网这么发达,李家和王家的联姻曾经轰动港城,李景麟和王芝芙的婚礼照片也经常在各大论坛与富二代们奢华婚礼相关的帖子里被传送、浏览。

连他这种并不太关注八卦新闻的人都无意间刷到过。甚至还不止这些。

“当然。”姚子琪脚下不停,与他一同漫步在月色中,不以为意地伸手折了一支伸出路径的花枝,拿在手上把玩着,“他们这种圈层的婚姻跟我们理解的不一样。他老婆带着两个孩子常驻澳洲,隔着一整个太平洋,有没有一个李太又有什么要紧呢?”

好吧,那就不用再说了。曾闰成轻踢一下脚下的小石子,静默不语。

“你是否觉得我自甘堕落?”姚子琪轻叹口气,“闰成,人跟人是不一样的。你看看这个宅子,”她扬手转了一圈,“如果你出生的时候有,就有;没有,那这辈子也不会有。”

“没有又怎么样呢?住在这个大宅子里也不见得更快乐些。”他低头不看她,初秋的风已经微有凉意,他穿着衬衫亦觉冷,而她还穿着露出大半肩背的舞裙,“进去吧,起风了。”

她似有恼怒,停下脚步,“闰成,其实每个人都是有价格的。”

“但总有那个给你金山你也不愿意换的人。”他很低却是很坚决地答道,眼睛投向湖面。

她怔住,侧目去看他,月光下他眉目如画,大半年不见,气质愈发的清俊了。

苏秘书的提醒又一次在耳边回响,“姚小姐,金城这么大,美女如云,凭什么是你,获得了李总的青睐呢?价值总要有所体现才好。”

她愣愣地看着他一贯温润的侧脸,好像重新认识了身边这个青年。

踌躇半晌,终究开口叹道:“闰成,我在李总的书房看到一个小隔间,里头放着你的很多书法作品,有好几幅是我们在社团活动上义卖出去的。”她停下脚步,一双美目几乎是盯视着他,“你或许知道,这是为什么?”

冰凉的夜风似令人血液冻结。

“我想我该告辞了。”良久,曾闰成答道。“麻烦转告李总。”他疾步迈下台阶,径直离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