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予清你真没在学校吃过饭？”吃完饭放了盘子后走出食堂门，夏以柠还在笑。

“我没吃过晚饭。”苏予清摸了摸鼻子，觉得好尴尬。

“哈哈哈，我刚在你身后看到你打饭我都懵了。”夏以柠想想都觉得好玩。

“你又不是不知道，搬到城里后我一直都走读，初中的时候下午可以在学校外面吃，我甚至都没办过饭卡。”苏予清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夏以柠的胳膊，想让她不要再提这一尴尬事了。

“怎么会有人以为盘子里的格子都打满才算一份饭啊。”夏以柠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脸颊，“我看你一边选菜，一边还怕自己吃不完，给人家说少打一点，我就猜到了哈哈哈。”

“猜到你还不赶紧提醒我。”苏予清委屈巴巴地瞪了她一眼，“我说你那会忽然在笑什么，打饭的那个阿姨也是，怎么会问我还要。”

“等等等等，让我缓缓我想吐。”夏以柠捂着心口蹲在地上，一看到苏予清就又想笑了。

“你这个人真是，我不和你讲话了。”她说完恼羞成怒，转身向教学楼走去。

“欸我错了错了。”夏以柠轻咳控制了一下情绪，忙站起来小跑着追上苏予清。想挽她的胳膊，但被甩开了，夏以柠倒也不恼，接着紧紧抱着她的胳膊，让她没法甩开。

“现在时间还早，上去也闲着没事，我们不如去操场看看他们打球吧。”苏予清没再甩开她，没说同意也没拒绝。

刚进操场就听到了打篮球的声音。

篮球场地外围现在围着一圈看热闹的人，这帮人居然已经开始给自己班的人喊加油了，这不才在练球吗？

二人围着篮球场地转了一圈才找到一个人比较少的位置挤了进去，站在篮球场地边缘位置。

“我们要不还是往远站一点吧。”苏予清扯了扯夏以柠的袖子。

“啊？咋了。”夏以柠视线环顾着球场上的各班男生们，“欸你看咱们班人就在这片。”最后看到眼前才发现了自己班的人。

“你知道的，我自带‘招球’体质，从小到大只要靠近球场就准挨砸。初中那会儿，哪怕只是散步路过乒乓球台，都能被乒乓球击中。”苏予清无奈地叹了口气。

夏以柠想想确实也是，那么大的地方，偏偏每次都能精准砸到她身上。

傍晚的操场被阳光烤得微烫，空气里弥漫着橡胶跑道与假草坪混合的难闻塑料气息。

二人刚准备挤出去，耳边突然响起惊呼。苏予清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颗篮球朝她面门直直砸来。

场地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苏予清被挤在人群中进退不得，前面是被学校提前围住的警戒线。躲闪不及，苏予清认命地闭上眼，双臂交叉紧紧护住脸颊，唯一的想法就是：砸就砸吧，别砸到脸就行。

预想中的闷痛并没有降临，耳畔传来“砰”的一声脆响，两颗篮球在半空中狠狠相撞，弹落在地。

周围瞬间爆发出更热烈的惊呼与起哄声。苏予清试探着睁开眼，只见那颗原本冲她飞来的“凶器”，竟被另一颗凌空飞来的篮球精准截停。

“妈耶！你同桌简直帅炸了！”身旁的夏以柠激动得原地蹦跶，死死摇晃着她的胳膊喊道。

那颗滚落到场边的篮球被周围看热闹的人抛回场内。

阳光下，林屿额前细碎的黑发被汗水微微打湿，他单手抓起篮球，小臂上的肌肉线条明显，微微扬起下巴，目光锐利地扫向不远处穿着篮球服、嬉皮笑脸的人，声音清朗却带着刺：“打球还是打人呢？不会打球，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穿着篮球服的人被落了面子，伸着手指着林屿想上前和他理论，但被同行的人拦住了。

林屿将手中的篮球丢给同场的程祈，小跑到苏予清跟前，二人隔着一道警戒线。林屿微微弯腰声音中带着调侃：“苏予清同学，你是不是傻啊，球砸过来捂脸干嘛。”

要放平时苏予清指定得怼他几句，可现在刚刚经历了那场风波，场内外的人都注意着这里，苏予清只觉得被围观好尴尬，恨不得马上离开。

“咳咳，你吃了吗？”苏予清手塞在校服外套的袖子里，抵在鼻子上含糊不清问了句。

“出息。”林屿被她逗笑了，想上手拽一下她平时滑落至脖颈的马尾，垂在身侧的手摩挲了两下，最终还是没碰上去。

“行了，你好好训练吧，我作业还没交。”说着拉着夏以柠的袖子匆匆从人群里挤了出去，似还隐约听到了这人的嘲笑！一时间苏予清走得更快了。

晚自习铃声停下后，苏予清才看到他们跑回教室。

林屿从苏予清抽屉里拿出湿纸巾，抽了一张后又把整包湿纸巾放了回去，擦着额头上的汗还有手上没干的水珠。

班主任进教室叮嘱让安静上自习，等了几分钟看大家都安静看书学习就悄悄离开了。

苏予清抬头看班主任已经离开了，又看了眼后门没有巡查的老师。手悄悄伸进抽屉里，塑料袋窸窣的响声吸引到林屿的注意，在他看过来时，苏予清从桌下递给他一个夹馍。

“谢谢你刚刚帮我把篮球砸停。”苏予清见他没第一时间接住，慌乱塞到他的抽屉后，忙收回视线坐直身体盯着还没彻底讲完的语文试卷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