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无关。”曲绮嗓音沙哑道。
“怎么会无关,我答应过再也不让你受伤,好好保护你……”姜未闻摸着他的脸,“小绮是不是想哭,在我的怀里哭好不好。”
曲绮不想,他脑子很乱,不想说任何话,也很累,不想思考任何东西,回答不了她的话,便一直沉默着。
姜未闻抱着他,揉揉他的头发,安静地陪着他。
下午,陆然过来看他,站在门口犹豫好一会儿才进来,他想单独和曲绮说话,可姜未闻目前不敢离开曲绮半步,就让他在这里说。
陆然深吸一口气,对曲绮鞠了一躬:“对不起小绮,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上完厕所后我就一直找你找不到……”
“你为什么要给她下药?”良久,曲绮问出这个问题。
陆然不知道怎么回应,说他看上了盛希源家里的钱就想和她在一起?结果她怎么都不同意所以自己想出了这种办法想生米煮成熟饭?他怕姜未闻因此报复他,她打盛希源的时候都那么可怕又毫不留情,换做他都受不了她一拳的吧,他只是个omega。
“是我的错。”他最后低着头这样说。
曲绮想,他确实很蠢,像盛希源说的,看不出陆然的心思,不完全清楚他的为人就把他留在身边,他蠢透了,所以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突然间又觉得很累,于是盖上被子,闷闷说:“闻闻我有点困了。”
姜未闻示意陆然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陆然又看了看他几眼,低声说了句“真的很抱歉”后离开了这里,病房恢复安静。
姜未闻摸曲绮的脸时摸到了眼泪,她轻声问:“脸上还疼吗?”
曲绮没答:“你能不能也出去一会儿。”
姜未闻欲言又止,然后替他盖好被子,起身出了病房。周围就剩他一个人,曲绮脑子放空,攥紧了身前的被子,渐渐的,他睡着了。
曲绮睡了很久很久,再睁开眼天却还是亮的,不知道多少点了,姜未闻也不在。
他缩在被子里,看着病房的两个不速之客。
谭芝姝和陆献知。
“你们有事吗?”他不安地开口。
谭芝姝坐在病房唯一的椅子上,她看样子有些嫌弃这里的环境,但因为有事不得不来,她清了清嗓子,也懒得说那些场面话了,直白道:“佑佑的身体最近有些糟糕,只有你能帮他。”
“我……能帮什么?”他茫然道。
“腺体。医院查过你和他的腺体匹配度是最高的,如果做手术的话,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如果手术成功,佑佑以后就再也不用住院了。”话是陆献知说的,脸上依旧微笑着。
曲绮说:“你们想要把我的腺体换给他,对吗?”
他喃喃道:“我的腺体,很好吗?”
“不是很好,是最适合的。”谭芝姝的脸色就像她其实看不上曲绮的腺体奈何他和佑佑的匹配度最高,这是非常难找的,她让人找了许多年,包括一些孤儿院也去看了,也唯有陆献知偶然发现的这个omega最高。
“当然了,我们也不是白要你的,我们会给你相应的补偿,你想要什么也可以说说看。比如,我可以让姜未闻回到姜家怎么样……”
她仿佛抓住了曲绮的弱点一般说道,“你知道姜未闻欠了我很多,也欠了佑佑很多,佑佑的病也是她亲人害的,但你愿意换腺体的话,我可以不追究她,那些都能一笔勾销,也能同意让她回姜家,包括继承姜家的财产,这总行了吧。”
“我已经让出很多了。”字面意思你不要不识好歹。
原来陆献知一直以来不断出现在他面前为的是这个。“可那是我的腺体……”曲绮脸色很白,“你们能不能找别人?”不要再缠着他了,他真的好烦啊。
谭芝姝蹙了蹙眉,重复一遍,“你的匹配度最高。”要不然她也懒得找上他,让陆献知说还不行得她亲自出马。这次曲绮的腺体差点受伤,她等不下去才找上来。
陆献知在旁边温和道:“曲同学,其实这件事对于你来说是很划算的,本来呢未闻就是个beta标记不了你,你的腺体也就没有多大用处,总是用抑制剂也不好。但是你和佑佑换了腺体的话,姜伯母就愿意让未闻回家,她有了靠山背景,以后肯定是越来越好,你们再也不用过那种苦日子了对吧。”
两人一硬一软,眼看曲绮还是没有松口,谭芝姝没了耐心,“我给机会你呢就是不想把事情搞得太难看,我也不想做威胁别人的事,可以给点时间你考虑考虑,但佑佑是等不了你多久的。”
谭芝姝和陆献知走了,没有留下任何来过的痕迹。
姜未闻见他还在睡就下去给他买粥了,又去医生那里问了他的身体状况,回了病房发现曲绮靠墙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将粥放在桌上,盛出一碗,坐在刚刚谭芝姝坐过的位子,舀起一勺粥试了试温度喂到曲绮唇边,“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来喝口粥,不然会不舒服的。”
曲绮吃了,过了一会说:“我想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