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从家教那里回来时,曲绮找了个维修师傅过来修门,顺便重新换了把锁,换锁这事还得要跟房东说一声。
许是声音有点大,那个寡夫Omega就靠在门边看着他们弄,时不时出声嘲讽:“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藏着什么天大的宝贝呢,又是换门又是换锁……”
曲绮说:“是藏了宝贝,你要来看吗?”
寡夫神色狐疑地看着他。他脸上整天化着厚重浓艳的妆,却掩不住那股憔悴感,头发留得长凌乱地披着,像个被吸干精气的男鬼,反正曲绮没见过他真实长什么样。
按他的话来说,alpha就喜欢他这种的,长得好放得开还不用负责,塞点钱就能满足。
哦对了,他还有个文雅的名字,许清雨。曲绮听到的时候一点也和他这个人联想不起来,平常也不会有谁叫他名字,离得远远的,背地说句寂寞寡夫。
许清雨来到他面前,抱臂往里看了看,嗤笑道:“比我那还破,宝贝在哪?”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曲绮冲他笑了笑,“Omega就是珍贵的宝贝,你不会不知道吧。”
闻言许清雨阴郁地盯着他,不知想到什么他也弯起唇,“没有alpha庇佑的Omega算什么,还宝贝呢,到时候不被扒下来一层皮都是好的。”
维修师傅干完自己的活就拿钱离开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曲绮懒得再理他,敷衍地嗯嗯两声就关了门。
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脚步声,对方踢了门下也走开了。他拿出毛线开始织起来,之前的毛线还剩了点在,他打算再给姜未闻做件保暖的毛衣,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
一织就是好几个小时,持续不停的动作下来手也酸了。曲绮把东西放在一边眨了眨有些酸涩的双眼,将床尾的桌子挪过来,拿起中午留的饭小心翼翼吃着,搭配咸菜和辣椒酱。
他可喜欢吃辣了。可惜姜未闻不喜欢。
曲绮叹了口气。
曲绮戳着碗里的米饭,不知道姜未闻吃饭了没,于是又找出手机给她发信息,没回,应该是还在忙。
他放下手机,把饭吃完。吃完继续织。
这就是他的一天了。
洗澡的时候,他脑中想着事洗得心不在焉的,穿好衣服开门时面前路过那个家暴alpha,昨晚的一幕还历历在目,曲绮不免退后两步。
alpha不知道是不是记得他,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却去了旁边的房间——那个寡夫许清雨的门前,门却先alpha一步被拉开,对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眼前。
曲绮心中有着不好的想法,许清雨不会连家暴男也勾搭了吧,他可是会打人的!而且他有妻子的……
晚上,曲绮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这里真的很不隔音,床还是贴着墙,隐隐约约能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声音,时间比之前都要早,他受不了地用被子蒙住头和耳朵,姜未闻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我们搬家吧。”
他当时拒绝了,现在却不禁感到后悔。
窗外响起一声惊雷,隔壁的声响停了一瞬又恢复,曲绮也跟着顿了顿,他掀开被子起身,冷得哆嗦去看屋子唯一的小窗。
外面下起了小雨。
他的第一反应是,姜未闻没带伞。以及,幸好他们不是住楼顶。
他抬头往上看,屋顶很低,要是姜未闻在的话身子都站不直,上面还有拖鞋的拖拉声,处处表明这里真的不适合居住。
确认关紧门窗后,曲绮拿着那把伞出了屋子,走入了夜幕中。
曲绮知道姜未闻兼职的酒吧在哪,离出租屋不是很远,再过一条街就是,那是这片唯一一个酒吧,平常热闹得很,路过都能听到那震天响的DJ和尖叫。
但他却是第一次去,去的路上还在想对方见到自己会是什么表情,惊喜还是惊讶,或是两者都有。
里面比想象中还要吵,耳朵像是要炸掉,到处都是酒味烟味,还有alpha乱放的信息素,不少Omega在舞池中热舞,衣着暴露,气氛热火朝天。
曲绮被呛得偏头咳嗽了下,找了个角落待着,在手机里问了句姜未闻什么时候下班。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最后在左方看到对方的背影,半长黑发在脑后扎着小揪,身形高挑气质清冷,偶尔转身能看见她精致白皙的脸庞,很打眼。
比一些alpha还要好看。不对,姜未闻就是最最好看的,曲绮托着下巴欣赏了下。
他看到对方将调好的酒放到客人面前,没人时才掏出手机看了看,眼里有光。手机响了一下,曲绮拿出来看。
[闻闻:迟点,你先睡吧。]
曲绮打字:[我刚听到外面下雨声了,还在打雷,想你。]
看见不远处的姜未闻往外看了眼,接着回复他:[不怕,我很快就回去。]
姜未闻还以为他害怕打雷吗,曲绮忍不住弯了弯眼,再看过去时发现她的身影被挡住,有谁在跟她说话,那还是个Omega,凑得很近。
曲绮瞬间就不平静了,想要冲上去,挡在姜未闻面前说她是有Omega的!
但转而又想到对方现在在工作,他贸然过去打扰不好,对姜未闻也不好。曲绮只能握紧刚刚顺手从侍应生盘里拿的酒杯,紧紧盯着他们看,生怕Omega有下一步的举动。
所幸姜未闻很快离远了他,递给对方酒说了句什么,Omega带着遗憾走开。
曲绮走着神喝了口杯里的酒,辣得他差点吐出来,呛得不行,旁边有人给了他杯白水:“要不要喝点这个?”
曲绮抬头看他,一个儒雅的alpha,但儒雅的人怎么会来这儿,他拒绝了:“不用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