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荀芊完全崩溃,陷入疯魔,“我不记得!我怎么会杀了母亲,还会伤了你呢。不可能!不可能!!”
面对这种情况,虞珺楚看看苏漓,苏漓又看看云栖月,互相面面相觑。
风澜看看田章,道:“田大人,你素来知谋善断,荀会长到底是谁所害?”
田章苦笑了一下:“荀会长确系荀芊所杀。”
苏漓怔然,揭露涂于的谎言后,她自然而然地将涂于归为真正的凶手,但没想到,并非如此。
“就算母亲真的是我所杀,我也要弄明白是为什么!”荀芊站起来,声嘶力竭了,痛哭流涕,“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各位!”洛琳站了出来,“你们也看见了,荀姑娘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印象,以我之见,她恐怕是有什么疯病。”
“对,芊芊她只是病了。”元卿亦泣道。
弑母之举的确反常,在场人议论起来。
“原来是有疯病啊?”
“这不是好好的吗?”
“若真是疯病,要如何治罪呢?”
“真是可怜啊。”
“谁知道是不是托词借口。”
……
洛琳走到荀芊面前,捏起她的手腕:“若各位信得过我,便待我瞧瞧。”
“洛大夫医术无双,我等自然是信的。”
洛琳仔细把了会儿脉,露出了然之色,道:“果然,荀姑娘是患了疯病,发作之时嗜血狂暴六亲不认,而且事后对发作期间的所为一概不知。”
在场的人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再度议论纷纷。
洛琳又道:“荀姑娘与母亲素来和睦,若非疯病发作,岂会做出弑母之举?”
也唯有疯病这个理由,能解释荀芊的行为。
“荀姑娘既是受疯病所致,本身也是受害者。死者已矣,她是荀会长的独女,我知各位十分敬重爱戴荀会长,也不愿意她的血脉断绝吧?”洛琳又道。
“既是疯病,谁知道往后她还会不会发作?”涂于阴沉沉道,“她武功高强,一发作起来,不知又要有多少人遭她毒手!依我看,还是杀了永绝后患罢!”
洛琳拿出一颗药丸,塞到了荀芊嘴里,自信道:“区区疯病,我药到病除。”
涂于道:“你虽医术无双,但又如何保证真治好了她!”
洛琳露出无奈的神色:“说的也是,要不这样吧。”她忽地一掌拍在了荀芊头顶上,“且废了她武功。”
荀芊痛苦地喊叫出来,昏死过去。
“洛琳!”
“洛大夫!”
谁都没想到洛琳会说废就废。
“芊芊!”元卿扑倒在荀芊身上,哭得心神俱碎,“芊芊……”
有人走上来,确认荀芊真的已武功全失,对其他人微微颔首。
“各位可满意?”洛琳昂头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带着冷意,“若我没治好她,日后她疯病再发作,危害也不大了,届时是终日关着还是杀了一了百了,都随你们。”
“既如此……”事到如今,也不好再咄咄逼人了,涂于对元卿道,“元卿,你将荀芊带回去,日后好好看管吧。”
元卿哭着回答:“是。”
苏漓望着昏死过去的荀芊,面露怜悯,再看看洛琳,有些不解。
“姑且这般吧,时辰不早了,诸位回罢。”田章作为瀛洲的最高长官,看完了这一出戏后,作了总结发言。
“唉,回吧回吧。”先前赶来涂于府中的那些人议论着离去。
田章看看涂于,又对风澜说道:“至于涂副会长欲加害你们一事,我看你们也给过他惩戒了,就这么算了吧。”他目光压了涂于一下,“涂副会长,你也真是……”
“哈哈。”涂于谄媚地走到风澜面前,赔礼道歉,“是鄙人猪油蒙了心,有眼不识泰山,罪过罪过。”
“哼。”风澜没正眼看他。
风澜径直走到田章面前,抱拳不卑不亢:“天时已晚,改日再登门一叙。”
田章亦回礼,笑道:“恭候。”
离开涂府,回客栈的路上,苏漓忍不住问洛琳:“洛大夫,你为什么那么突然的,就废了荀芊的武功?”
她自己不能习武,见荀芊一身武功被废了,难免物伤其类:“虽说是为了保下她……她也真是可怜啊。”
洛琳神秘一笑,回道:“我并没有废了她武功啊。”
“嗯?”
“我只是将她打晕了而已。”
苏漓不解:“可是瀛洲商会的人检查了,她确实是废人了。”
洛琳得意极了:“我给她吃了一粒化功散而已,暂时散了她功力,那些人哪分得清。”
“化功散?不是治疯病的药吗?”
“她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疯病。”
苏漓满脑子问号了。
洛琳道:“一开始我确实怀疑她患有什么疯病,但检查过后发现并没有。但是事实又表明她确实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杀了她母亲,所以我猜测,她是被外力暂时控制了。于是我灵机一动,索性给她喂一粒化功散,再假装废了她武功,先将她保下再说。”
洛琳继续说:“我猜她是被外力所控,这外力应是来自涂于,涂于那么想杀了她,后面或许还会有动作,我们多多留心,抓住他把柄,定能帮她洗刷冤屈。”
苏漓恍然:“原来如此。”
其他人看向洛琳的眼神也都充满了赞叹。
“今夜风澜你负责去盯着荀府吧。”洛琳朝身后道,却没有发现风澜的踪影,她略显尴尬地摸摸头,“诶?已经去了?”
虞珺楚看着身后的黑暗怔了一怔,明明是她的事,却全都是别人在忙前忙后,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