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漓抱起离魂剑,赤脚追过去,沙滩尽头,云栖月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云栖月剑抵在一个女人脖子上,正将敌人一步步逼到沙滩上。
敌人是一个女人,衣衫有些破烂,但布料却是上乘。留着及肩的稀碎短发,年纪不大,看起来清爽干练。
方才云栖月发现了她,一开始以为是当地的普通人,本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她发现自己被发现后,逃走的动作极快——这就不是普通人了,云栖月边立刻追了上去。
“我,我没有恶意。”女人神情紧张,眼中惊恐。
云栖月质问:“鬼鬼祟祟,意欲何为?”
女人言辞恳切:“我见二位并肩而坐,姿仪……甚谐,一时好奇,偷看了两眼,二位恕罪。”
被人形容跟云栖月姿仪甚谐,苏漓有些小开心,小甜蜜,一下就认定,这个女人不是坏人。
苏漓问:“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女人却不想回答,反问:“二位面生,是外地人吗?”
“是。”苏漓点点头,“我们今天刚到瀛洲。”
她知道要想问出些根脚,需要等价交换,便自报了名姓:“我叫苏漓,她叫云栖月。”然后才再次催问,“快说,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女人脸上放松了一些,但似乎仍不愿回答,不爽利地道:“我是……无家可归之人,叫……荀芊。”
“荀芊?”苏漓一下就想到虞珺楚要找的瀛洲商会的会长,也是姓荀,她便问,“你认识荀怡吗?”
荀芊瞳孔皱缩。
“嗯?”
“荀怡,是家母名讳。”
“你是荀怡的女儿!”苏漓惊讶。
云栖月想得更细一些,问道:“可是任瀛洲商会会长之职的荀怡?”
荀芊垂下头:“是。”
云栖月收了剑。
“你怎么……”苏漓重新打量一下荀芊,道,“沦落到这副田地?”
荀芊神情落寞:“我遭奸人诬为杀害家母的凶手,逃命至此。”
“等等等等,你母亲被人杀害了?”苏漓急得连蹦出四个“等”。
“是。”
苏漓跟云栖月互望了一眼。
荀怡是虞珺楚母亲交代的,能带虞珺楚去沧海阁的人,现在却死了?
“二位认识家母吗?如此……震惊。”
苏漓懊恼不已:“我们来瀛洲就是为了找你母亲啊!”
荀芊问:“你们找我母亲有何事吗?”
“我们找你母亲,是想——”
云栖月打断苏漓,问荀芊:“你可知道逝雪剑?”
“逝雪剑?”荀芊惊讶地抬眼。
她扫视一眼云栖月手中的剑,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再扫一眼离魂剑,再次闪过一丝失望。
“逝雪剑并不在我们手中,是在我们朋友手中。”
荀芊看着她们,神情期许又忐忑:“你们的朋友,可是姓虞?”
“正是!”苏漓开心得要蹦起来了,“你也知道怎么去沧海阁的对吧?”
先前听荀怡被人害了,苏漓还担心她们去不了沧海阁了,但现在荀芊既然知道逝雪剑,那想必荀怡生前有跟她交代过。
荀芊看着她,点点头。
“母亲生前病重,跟我交代过,如果有一天一位手持逝雪剑的,名叫虞凌尘的人找上门来,便不惜一切代价为她提供帮助,因她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虞凌尘?”苏漓尴尬地笑了下,“哈,我们的朋友不叫虞凌尘,但她是虞凌尘的女儿,应该……也一样的吧。”
荀芊点头:“既是恩人之女,自然视如本人。”
“只可惜。”荀芊握拳愧道,“只可惜我现在自身难保,恐怕不能为恩人之女提供多大的帮助。”
云栖月示意荀芊坐下谈:“说说你母亲的事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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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虞珺楚正在房间内抚摸着逝雪剑。
突然,门外响起苏漓欢脱地声音:“我们回来啦!”
紧接着,她的房门被推开,苏漓欢欢喜喜地跑到她面前,后面跟着云栖月。
苏漓看起来开心极了:“珺楚姐姐,你猜我跟云姐姐在外面遇到了谁?”
见苏漓这么开心,虞珺楚也配合地露出很好奇的样子:“谁?”
苏漓压低些声音:“荀怡的女儿,荀芊!”
虞珺楚激动:“你们遇见荀芊了?你们有没有擒住她?”她往苏漓云栖月身后看看,旋即意识到,苏漓跟云栖月还不知道荀芊杀的事,便解释道,“她杀害了自己的母亲荀怡,潜逃在外,我们正准备今晚去她藏身的地方擒她呢。”
云栖月抬抬眼:“她杀害了她母亲的事,是涂于告诉跟你们说的吧?”
虞珺楚点点头。
这时,其他人听到苏漓回来的动静,都聚了过来。
云栖月道:“荀芊对我们说,她是被诬陷的,并且她怀疑真正的凶手其实是涂于,涂于觊觎会长之位已久,有合理的动机。”
风澜目光深沉:“荀怡是她杀的,这点不用怀疑。我打听过,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动的手,人证物证都很充足。”
“啊?”苏漓傻了眼。
先入为主,她还是不相信荀芊是凶手,说道:“有没有可能,物证是涂于伪造的,人证是涂于买通的?”
“是有这个可能,但是不大。”
云栖月道:“但是荀芊知道逝雪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