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象中寒光四射的场景。
通体青黄,铭刻着古朴的剑纹,刃开的很粗糙,看起来并不锋利。剑格两面各有一个凹陷,估计原本是镶嵌了宝石之类的。
“这就是天佑?”风澜喃喃了一句。
“这就是天佑。”虹夜瞥了他一眼,“有些失望是吗?”
风澜试着挥动这把剑,平平无奇。
虹夜道:“你试着将内力注入其中。”
风澜照做,下一瞬却惊出一身冷汗。
在她将内力注入的瞬间,这把剑突然爆发出极其强大的吸力,瞬间将她的内力吸走了一大半,若非她反应迅速立刻断开联系,恐怕就被吸干了。
但即便吸了她大半内力,这把剑仍旧平平无奇,并没有发什么变化。
“这把剑不仅吸收人的内力,若不中断联系,内力吸完后,会继续吸人的生命力,最终可堪堪发出一击,威力非常恐怖。”
“你们就是打算用它来杀赵迁吗?”风澜问。
虹夜点点头,似笑非笑:“说来,你救了我一命呢。”
若没有风澜,恐怕是准备让虹夜持剑。
风澜将目光落在天佑的剑格上。
“这两处凹陷……”风澜的脑中闪过很多画面。
山腹的最中间,有一条巨大的熔岩之河。
岩浆翻涌,火龙跳跃,人却诡异的感觉不到丝毫的灼热。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整个熔岩之河的上空,隐隐有幽幽的蓝光闪现。每当有沸腾的火柱冲天而起,撞在这幽幽的蓝色光幕上,光幕微微颤动了一下,火柱则消弭于无形——在这一瞬间,细看,又能看见光幕上有些许的裂纹,仿佛随时会崩溃。
熔岩之河呈环状,像护城河一般,中间有一座高台,高台之上,是一个巨大的熔炉。
在熔炉旁边,又另有一个类似祭坛样的平台,上面刻有复杂的纹路,中间有一个孔洞,似乎应该插入什么东西。
山腹某面石壁下,站了几个人影,拿着明亮的火把。石壁上,接着火把的光,能看到用粗犷的线条,画了一些壁画。
第一幅画:洪水滔天,野兽肆虐,许多人因此丧生。
第二幅画:一个身穿兽皮衣裙,头戴树冠的女人,面朝西方跪地,双手上托。在她前方,有一个人面兽身的生物,高大威严,朝她扔出两块石头。
史官说,跪在地上的人,是这片大地的人文先祖华胥,人面兽身的,则是传说中的最古老的神明,西王母。
第三幅画:画的是第二幅画中头戴树冠的女人,凭借神赐的神玉,带领人们平息水患,驱逐野兽,建立了国家。
史官说,这是华胥建立华胥国的过程。
第四幅画:无数头生双角,背生双翅的怪物,在人间肆虐。画面中有一个女人,手中拿着神玉,与怪物战斗,似乎不敌。
史官说,画中女人是华胥国的末代国主风启。
关于华胥国的灭亡,史书记载很简略,只有“启王六年,虞人叛,华胥亡”等寥寥数语。而关于末代华胥国主,史书上并无其昏庸无道的记载。华胥国亡得很突然,根据壁画,史官说华胥国是亡于妖物之乱。
但这等大事,却不见于史书。史官猜测,是因为华胥国之后的虞国——妖物为祸,华胥国拼死抵抗,虞人却趁机反叛,并非什么光彩之事。虞国的建立,史载同样只有寥寥数语,“启王六年,华胥乱,先王应天而起,立国虞,都于洛。”
第五幅画:一处满是岩浆的地方,立起巨大的高炉,无数匠人来往忙碌,高炉上方,站着第四幅画中出现的那个女人。
即启王铸剑之事。
“有何问题吗?”见风澜沉默良久,云栖月问了一嘴。
风澜什么都明白了,为何天佑被成为神剑,在近千年来的主人手中,却没有展露过什么神力。
“天佑身负神剑之名,但神力却不来自于剑本身,而是镶嵌在剑格上的阴阳神玉。”
“阴阳神玉?”
风澜将君山内部的壁画内容为众人讲了一遍。
“这么说的话,单只有天佑恐怕并不能解决君山之患,还需要找到两块神玉?”洛琳道。
风澜摩挲着天佑,淡淡地道:“是的。”
“啊~”洛琳伸了个懒腰,“还以为可以暂时告一段落,结果才刚刚开始啊。”
风澜沉吟不语,关于阴阳神玉的线索,她丝毫没有。
“关于天佑的记载在虞国之后都很明确,就是一把具有象征意义的剑,那么基本可以确定,天佑至少是在虞国末期丢失了所镶嵌的神玉。”风澜道。
洛琳抱手撑撑下巴,说道:“看来要从虞国遗迹入手寻查。”
“世间应该还有从虞国延续至今的古镇村落,可以去打探看看。”虹夜说道。
从知道天佑缺失了两块神玉后,苏漓就一直有些兴奋,这时候终于朝风澜问道:“需要帮忙吗?”
“阿漓……”虹夜有些为难,将天佑交给风澜后,按理说她们跟风澜的干系就到此为止了,风澜继续为她的襄国做事,她们则带苏漓回越京,过平常人家的日子。
风澜看看云栖月,又看看虹夜等人,没有立刻给出明确的回应。
云栖月唇勾了勾,似是知道风澜心中的思量,开口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到村里坐下来慢慢商量吧。”
众人正欲回村,忽然,苏漓的目光被什么东西吸引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