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也是同生共死的伙伴,何况还……
“云姐姐,你有很重要的人离开过你吗?我是说,永远地不在了。”晚上,苏漓仍旧跟云栖月睡,躺在床上喃喃地问云栖月。
“有啊。”云栖月望着屋顶地黑暗,柔声道,“我母亲跟父亲都离开我了。”
苏漓如梦初醒,确实从见面的第一天,除了云川,云栖月的家中就没有其他人了,而据她所知,云川也并不是云栖月的姐妹。
“是什么感觉?”
“很痛,很空,很无助。”
没人再说话。
在云村的第四天。
吃过早饭,苏漓就一直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撑着头,看着前方发呆。
云栖月没有打扰她,只是懒懒地靠在门边看着她。
“阿漓姑娘,你的朋友好像要醒来了。”忽地,云川一脸喜悦地跑过来。
苏漓一听,一下站了起来,喜出望外。
“真的吗?”
“真的!”
她连忙跑到风澜床边,正瞧见风澜的手指动了动,睫毛也在颤动。
“风澜!”苏漓喊了一声,喜极而泣。
只见风澜的睫毛又勉力地动了动,最终,眼皮缓慢地睁开。
“阿漓……”
“嗯!”苏漓回应,却又想到什么,哭着指指自己,“是叫我吗?”
“嗯。”风澜点点头,看了看周围,问,“这是哪儿?”
“我们遇见了一个山里的村子,现在在村长家。”
风澜勉力地坐起来,苏漓赶紧去扶。
她眨眨眼,让自己更清醒,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云栖月与云川。
“你好,我叫云栖月,是这里的村长。”
“我叫云川。”
风澜揉揉太阳穴,问:“我睡了多久?”
苏漓答:“两天三夜。”
“没想到你真的能醒过来,当真是不一般!”云川眼中满是赞许。
“竟然这么久,那片林子……”昏迷前的事,风澜还记得。
“你中了怀梦草的毒。”苏漓说。
“怀梦草?”
云栖月将怀梦草的事解释了一遍。
“怀梦吗?”风澜听完,喃喃怔神。
她确实做了一个梦,一个好长好长,好美好美的梦,后来她意识到一切只是梦,却迟迟不愿意醒来。
“噢!”云川突然想起什么,“我去拿点吃的来。”
云川端着食物回来,云栖月眼神在风澜身上扫了几眼,道:“你们两个先聊,有什么需要再叫我,我就在外面。”说完与云川一同退出了屋子。
“这个村子的人当初为了躲避仇家……”风澜极其虚弱,苏漓端起碗筷一边喂她,一边把前前后后的事讲了一遍,“你当时莫名其妙就晕倒了,那林子邪门得很,我怕死了,我求林子的主人放过我们,然后就背着你跑啊跑跑啊跑,还摔了一跤。”苏漓挽起袖子把伤口给风澜看,“我就坐那儿哭,哭够了又背着你继续走啊走啊,最后遇到了云——村长。”
“难为你了。”
“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苏漓说着又掉了几滴泪。
风澜勉强抬起手,帮她擦泪。
“别哭了,我这不是醒来了吗?”对苏漓没有受怀梦草影响的原因,风澜有同样的猜测,“是那株药,才让你……”
“应该是吧。”
苏漓又将一个月后怀梦草才到花期,她们才能离开的事跟风澜讲了一遍。
一个月,君山之患迫在眉睫,一个月对风澜来说,委实太久了,但她也知道没有别的办法,再久也只能等,只能在心中叹气。
睡了那么久,风澜不仅虚弱,还头昏脑涨的,将食物全部吃完,她让苏漓扶她起来,推门来到屋外,外面的新鲜空气让她立时清醒了不少。
云栖月果然还站在外面,听到身后响动,回过头来。
“阁下心志坚定,真是不一般。”
风澜摇摇头:“村长谬赞。贵村的事阿漓都跟我说了,这几天承蒙贵村收留,风澜不胜感激。”
“不用客气,村里还要指望阿漓清理出一条通往外界的路呢。”云栖月笑道,“在怀梦草开花之前,你们就安心地住下来吧。”
“那就叨扰了。”
风澜还不能久站,没一会儿,苏漓就扶着她回了房间。
重新躺回床上,风澜问苏漓:“你跟这位云村长已经熟络了吗?”
“嗯,云姐姐人很好的。”
已经叫上姐姐了,风澜觉得有意思,又有些欣慰。
“看来你们处得不错。”
“听我喊她姐姐,你吃醋了?”苏漓撑头问道,“要不要我也叫你风澜姐姐?”
风澜干笑了下,摇头:“算了吧,叫名字就挺好,姐姐长姐姐短的,肉麻……”
但她越是这样说,苏漓就越是来劲。
“风澜姐姐?”
风澜:“……”
对苏漓来说,风澜过于冷,像站在高处,其实没有姐姐的感觉。
只是有些崇拜罢了。
她留风澜在房中休息,走出房门。
云栖月还在门口,听见她出来的动静,来过头来,明亮的阳光斜斜地从侧面照落在她身上。
忽地心中生出一种明快的喜悦。
“云姐姐!”
云栖月不知怎的有些愣神的样子,反应了一下,笑容出现在脸上。
“嗯,阿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