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有了点力气了,苏漓不好意思再让云栖月喂,开口道:“我自己来吧。”
云栖月把碗给她:“行。”
“慢点吃,不够还有。”云川见她吃得狼吞虎咽,笑了笑。
苏漓风卷残云一般,将米粥喝完,将鸡汤里的肉吃完,又捧起陶罐,将里面的鸡汤全喝掉。
候着的云川笑着问:“还要吗?”
苏漓揉揉肚子,打个饱嗝:“不要了,饱了~”
她嘴角沾着饭粒,下巴上还有鸡汤的油脂,云栖月拿起一块布,给她擦了擦。
“谢谢~”苏漓愣愣地道谢。
碗筷被撤下,房间里又只剩下她跟云栖月两个人。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苏漓,我朋友叫风澜。”
“苏漓。”云栖月重复了一遍,说道,“我那叫你阿漓姑娘可以吗?”
阿漓,大家都是这么叫,苏漓点点头。
“你也不用叫我村长。”云栖月微微笑道,“你刚开始不是叫我神女姐姐?”
苏漓脸一红。
“我看你年纪确实比我小一些,要不你就叫我云姐姐?或者~栖月姐姐?”云栖月轻轻撑着下巴,明明看起来该是个端正温婉的人的,此刻却神态活泼,有些可爱。
俗话说吃人嘴软,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苏漓没有不嘴软的理由,小声喊:“云姐姐~”
云栖月看起来很是受用,眼睛里像荡着水。
“话说,你为什么会叫我神女呀?”
为什么?
苏漓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除了神女,她也想不出别的词语。
苏漓因为回想当时的情景,导致她的表情又有些呆呆的,呆呆地看着云栖月。
云栖月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噢!”她回过神来,眼光看向旁边,抠手指,“就是很像啊。”
于是云栖月眼睛眯成了缝,神女的称呼显然比云姐姐还受用。
“要不要去看看你的朋友?”
“嗯嗯!”苏漓用力点头。
云栖月帮她穿上衣服鞋袜,带着她来到隔壁的房间。
天已经昏暗了,云川点起了油灯。
风澜躺在床上,身上同样换了干净的衣物,床边角落立着她们的剑。
“你这个朋友,身上的伤痕着实是多呀。”云川朝苏漓道。
苏漓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阿离……”
梦中的风澜喃喃地出声。
“她在叫你呢。”云栖月对苏漓道。
苏漓不由地想起,在那片林中,风澜昏迷前,也这样叫过人。
她垂眸:“不,不是叫我。”
没来由的有点伤心……
云栖月露出疑惑地神情。
“快看!”云川忽略显激动地指着风澜,“她好像在哭……”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们看见两行泪从风澜眼角流出。
苏漓的心有点抽抽地疼。
她喃喃地问:“不是说只会做美梦吗?”
云栖月看着风澜,稍一思索,喜道:“说不定她就要醒来了!”
“嗯?”苏漓不解。
“可能已经意识到是在梦境中了……”
因为意识到在梦中,意识到美梦是假的,所以哭了吗?
苏漓恍然,心又抽抽地疼了几下。
“但也不能高兴得太早。”一旁的云川说道,“有的人就算意识到自己是在梦中,也不愿醒来。”
怀梦草,很难说它是一种毒药,传说昔时有一位帝王,在晚年因为过于思念他逝去的妃子,就曾让人寻找过这种草。
入夜,云栖月的房门被敲响。
“谁啊?”
“云姐姐,是我……”
“阿漓姑娘?”里面云栖月从床上起来,打开门,“什么事?”
“我有点睡不着……”
“诶?一个人害怕吗?”
苏漓点点头,又摇摇头,让云栖月一头雾水。
“我可以跟你睡吗?”
“嗯?”云栖月没料到苏漓会提出这种要求,但只是惊讶了一下,接着便道,“可以啊~”她让开身位,“请进~”
苏漓走进云栖月的房间,钻进云栖月的被窝。
“有心事吗?”云栖月也躺下来,与苏漓肩挨着肩。
苏漓不语,云栖月没有多言。
过了一会儿,苏漓转身靠过来,头抵在她的怀里,拱了拱,像一只求安慰的猫儿。
云栖月有些愕然,犹豫了一下,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
在这个夜晚,什么东西还没开始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