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襄国军队赶到近前,为首的将军还未说什么,就被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风澜揪住领口质问:“为什么现在才到?!”她头发凌乱,手上嘴角都是血,从未有过的愤怒从她身上爆发而出,近乎疯魔,“为什么才到!”
“回——回风大人,夜已深,召集人手不同白日,我等已是已最快的速度赶来。”
“那位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脑袋!”风澜有些失了理智,指着躺在地上的苏流玉。
也不怪她如此愤怒,但凡这些军士早到半刻,在白?运功排毒的时候到,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给我追,一个也不许放过!”
“是,是。”男人唇色泛白,被风澜松开后,立刻带领人手追去,尽管本来就已经有一大队人马在追,“追!弓箭手,放箭放箭!”
原本平静的月夜,喊杀声震天。
无数箭雨从身后袭来,身边的天罡剑卫一个接一个地中箭倒下,白?没有给一个眼神,只是飞快地往前跑。
前方又杀来一队襄军,百晓楼众人杀入军阵,一时刀光剑影,待杀出重围,身边的天罡剑卫又少了几个。
将追兵甩开一些距离,还没来得及高兴,前方又杀来一队襄军,阵势摆开,推出来一辆辆床弩,寸许粗的弩箭末端,寒光凌冽。
“嗖嗖嗖——”天罡剑卫虽然强横,但在这种军用床弩面前完全没有多少自保之力,纷纷被弩箭带着扎到墙上、门板上、地上。
“床弩都有,怎么感觉襄军事先就有准备!”梦少卿骇然道。
“不用好像,就是!”妖紫姬躲开一根弩箭,大汗淋漓地道。
梦少卿恨道:“天罡剑卫怕是要全折在这儿了!”
“好个风澜!陪你唱这出戏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唱戏?”妖紫姬与梦少卿不解。
白?却未再多言,而是从怀中拿出一只烟花,拉开引线,一道火光窜上天空。
不多时,天空传来一声鸟鸣,一只巨大的黑影排山倒海而来,在靠近地面尚有数丈的时候,鸟背上射来一根绳子,白?一把抓住,带着妖紫姬、梦少卿借力几个翻身,落在鸟背上,又一轮箭雨密密麻麻射来,妖紫姬长鞭舞得密不透风,悉数挡下。
“少楼主,这下可是欠我逍遥山庄一个人情了。”鸟背前方,一人影负手,临风而立。
大鸟稍作盘旋,御风而去。
风澜站在一处高楼楼顶上,看着逍遥而去的白?等人,拳头捏得吱吱作响。
“逍遥山庄……”她切齿喃喃一句,返身回到苏府。
苏府内,苏流玉身上的剑已经拔出,伤口周围插满了银针,烛光下,洛琳鬓间额头已经满是细汗,离霜在旁边擦个不停,总是擦不完。
一盆盆清水端进屋,又端出,清水变血水。
苏漓随焦急万分,却是丝毫声响不敢发出,生怕打扰到洛琳,只能攥着青雅的胳膊,也不管捏疼别人。
风澜进到屋内,虹夜神色一动,退出去,头不回地:“风澜,谈谈。”
风澜先是观察了一下苏流玉的情形,再是回头看了眼虹夜,然后才默默跟着虹夜来到屋外。
来到屋外,虹夜冷声道:“如果你不想与我们为敌,有些事,就不要等我问。”
“待苏夫人醒来,我自会将一切解释清楚,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那天佑呢?”
“天佑若真在你们手上,我当然是希望你们能交于我。”
“若是不交呢?”
两人对视良久。
“我相信你们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沉默。
最终风澜转身回屋。
虹夜神情不定,望着守在府外名为保护的大量襄军,心里暗叹一口气。
还有的选择吗?
风澜走到门口,迎面遇上苏漓。
“风……澜,我也有些话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