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琳挑了一只,顺手给离霜插上了:“不要跟她客气,她有钱得很。”
风澜在一边道:“比不得洛大夫偌大家业,不过这些也还承担得起。”
苏流玉笑笑,没再说话。
“如此,那就谢风大人了。”虹夜率先拿了只。
青雅也道了谢,挑了只给奚薇插上,接着又挑了只,给自己插上。
戴面具的郁儿挑了只,苏流玉接过,为其插上。
“你头发没毒吧?”离霜拿着只缀了珍珠的钗子,对着洛琳的头跃跃欲试。
“没有没有,你放心啦。”
“我为风大人也挑了一只。”苏漓走到风澜前面,递给她一直钗子。
是流云浮蕊的款式。
“哦,多谢。”
洛琳拿过来,顺手也帮风澜插上,说着:“不用谢。”不知是自己对风澜说的,还是替苏漓说的。
行至永兴湖边,有放灯活动,灯可以自备,也可以买。苏流玉买了九盏,分与众人,各写了心愿放进湖中。随后又叫了游船,一行人坐船至湖中,忽听四岸咻咻,随即砰砰——是烟花绽放,一时人声鼎沸。
其时明月一盏,寒星几点,烟花万千,在天在水。
苏漓倚栏仰望:“好漂亮啊!”
“是啊~”苏流玉揽她入怀。
一旁的风澜一言未发。
离霜坐在船头,脚悬在水面上,手里的兔子灯挨着水面,洛琳倚栏站在旁边,望着水中随着水波明灭不定的兔子灯倒影出神。
船尾那边,虹夜立在船尾,青雅与奚薇肩并肩靠在栏杆上,郁儿站在另一边默默无言。
苏漓问风澜:“风大人在想什么?”
“在想……真好。”风澜转头,音色温和,“已经许多年,没有今夜的闲情了,谢谢你。”
风澜平时都冷冷地,突然有些温柔地说这种话,让苏漓一时情滞,僵硬地摆摆手道:“啊,这没什么啦。”
洛琳不知什么时候也坐在了船头,适时往后一倒,躺在船板上念诗:“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只念了两句,但已足够。
苏漓心想,风澜定是在想故人啊。
但其实并不是。
“呀!”忽听离霜一声惊呼,循声看去,却是那兔子灯终于燃尽,瞬间暗了下去。
“很晚了呀~”洛琳打了个哈欠,张望四周,岸上人已经少了许多。
“船家,靠岸吧。”苏流玉朝船尾吩咐了一声。
船家应道:“好嘞。”当即撑杆,调转船头,往码头行去。
“今夜种种,此生难忘。”到了岸上,风澜向苏流玉拜别。
“风大人客气,离魂剑主是小女的救命恩人,而你既是离魂剑主的……好友,自然也是我苏府的座上之宾,往后要多多走动才是。”
“承蒙夫人厚爱,风澜惶恐。”
“我有一个想法,一直想跟风大人你说呢。”苏漓道。
“什么想法,阿漓姑娘尽管说来。”
“对于离魂之力,我现在还是感受不到分毫,我想,你跟离魂剑主相熟,对她的招式想来也会一些,想让你教教我,说不定可以藉此掌握这份力量。”
“这想法倒是可行,得空我便教教你。”
“多谢风大人!”
“叫我名字吧。”
“那你也可以直接唤我阿漓。”
“行。”
“风澜?”
风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嗯,阿漓。”
“那我们这便分开,各回各家歇息吧。”
“嗯,路上……”风澜下意识地,“小心。”
“走吧走吧。”洛琳拉着风澜,对众人挥手。
“再会。”
“再会。”
随着各处的花灯熄灭,越京城内渐渐地暗下去,好在还有明月相照。
“说实话,真不想将她们置于危险之中。”回百草居的路上,洛琳忽地叹道。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你也不想对吧?”
“无奈之举,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保证她们的安全。”风澜的眼神变得冰冷严肃,“多半是一场恶战。”
“早想跟百晓楼动手了。”洛琳的脸也冷了下来,“不知道今晚她们会不会动手。”
风澜往前走着,在寒风里留下一句话。
“枕戈待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