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漓!离霜!”
“嗯?你家里来人了。”
洛琳说话的时候,房门已被推开。
洛琳心虚地站到一边,风澜循声看去,来者是一个身着浅黄色长衫的女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两人视线始一接触,周遭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下。
“虹夜姐姐!”离霜迎上去,心虚地跟在女人后面。
虹夜是苏漓家的管家,跟洛琳也认识的。
扫视一遍屋内的情形,虹夜走到洛琳面前。
“洛大夫,这是?”她扫了一眼床上“衣衫不整”的苏漓。
“呃~这个——”洛琳支支吾吾,“说来话长,大家坐下来聊吧,来人啊,奉茶!”
风雪稍歇,清茶送暖,洛琳在心中打了腹稿,抿了一口茶后,终于把事情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此事在我,日后苏漓寒气发作之时,我不会袖手旁观。”
“不,虹夜姐姐,是我自己要解开封印的。”苏漓却不想风澜独自揽责。
离霜也说:“怪我没有阻止阿漓。”
“也怪我,居然没有发现寒气的存在,就贸然……”洛琳也低着头。
四个人都开始揽责,虹夜静静地听着,细细地品茶,她轻轻吹拂茶水,从嘴里悠悠吐出一句:“风大人。”
风澜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没再移开。
“此次来越京,是为天佑而来吧?不知,可有线索?”
风澜神色一凝,却未答话。
“看样子,是没有了。”虹夜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轻蔑,“风大人有要事在身,如何能在阿漓寒气发作的时候,都有空呢?这件事就不劳您费心了,难道她家中无人吗?”
风澜苦笑一声:“苏姑娘有阁下这样的高手看护,确实是我多情了。不过,天佑之事,不过是无稽之谈,我此番来越京,只是来看看老朋友。”说完看向洛琳。
对风澜的话,虹夜未置一言。
“话说,阿漓姑娘,小时候见过离魂吧?”眼看气氛紧张,洛琳重新起了个话茬,众人的心思立刻就转到了这件事上来。
“如今看来,是了。”虹夜指尖在桌面轻扣,陷入追思当中,在众人好奇殷切地期盼中,缓缓说道,“那真是个风一样的姑娘。那时候阿漓才六岁……”
一个个大夫被请进苏府,一个个大夫致歉离开,四岁的苏漓躺在床上,身上蒙了一层寒霜,气若悬丝,跟她有几分相像的女人坐在边上,哭得眼睛都红了,另一边站着的男人,神情难看地沉默着。
“大夫,小女之症,真的无法可医吗?”
“老夫行医多年,从未见过此病症,请恕老夫技拙。”
刚刚,夫妻两已经送走了最后一位名医,年轻的虹夜什么忙也帮不上,一拳打在旁边的梁柱上。
“阿漓……”
“漓儿,你睁开眼看看娘,好不好……”
一家人都陷入了绝望之中。
“该我出场了?”蓦地,房梁上响起清脆地少女声。
虹夜大惊,立刻戒备起来,更惊诧房梁之上是什么时候藏了个人的,并且自己一直没有发现。
房梁之上,少女呈倒挂金钩地姿势挂着,腿一松,便直直落下,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地稳稳站定。
“姑娘是?”苏母讶道。
“你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藏在这里的?”男人质问。
“有一时半刻了吧,在那个胖大夫来的时候。”
竟每人发现。
“别紧张,我是来找我的传人的。”少女一张手,手心一团灰蒙蒙的光球沉沉浮浮,缓缓地朝着苏漓飞去。
苏家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个神奇的东西。
少女走到床边,捏住苏漓纤细的手腕。
“不错,不错。”少女面露喜色,“根骨极佳,方方面面都适合,我的传人就决定是你了!”
“姑娘!”扑通一声,却是苏母突然跪在了少女面前,“求求你救救小女!”所有的法子都试过了,眼前的神秘少女是唯一的希望了。
见状,苏漓的父亲也跟着跪了下来。虹夜大惊失色,张嘴欲言,男人转头看了她一言,她生生止住想说的话,毫不迟疑地也跟着跪了下来。
“哎呀哎呀!先起来,先起来,把我都跪老了。”少女嫌弃地摆手。
对极有可能是自己女儿的救命之人的话,苏母一点也不敢违背,立刻站起来,祈求地看着少女。
少女将苏漓抱起来,这里捏捏,那里看看,嘴里嘟囔着:“居然能撑到现在还没死,真是坚强呢。不错,不错!”
她将苏漓放回去,掌心贴上苏漓的额头。
“寒气已经侵入全身经脉肺腑,用内力强行压制会——”虹夜惊叫,冲上前想阻止,却见苏漓身上的寒霜全速退去,面色红润,出气多,进气也多了。
她生生止住身形。
少女朝她眨眨眼,像在说:不信任我?
少女没有停下,掌中源源不断地浮现出灰蒙蒙的丝,像蚕茧一样将苏漓整个人包裹起来。
“绝阴缚地,穷阳禁天,封!”
灰蒙蒙的茧骤然收缩,成为一个点,消失。
“大功告成!”少女抱起苏漓,亲昵地贴贴额头脸蛋。
她的传人生得也真是可爱,她满意极了。
年幼的苏漓用尽力气,双眼才微微张开一丝,一切看不真切,隐约听见:
“这孩子体内寒气已被我封印,待我找到彻底将其拔除的法子后,我会再回来!”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