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意昏晕,倒在旁人怀里。
霎时间,心中冒出不知名的星火,刺激着她的大脑,促使她想要赶紧带走林听意。
她承认,那一刻她很是心烦急躁。
理智暂失,她以为纪锦书图谋不轨,便要大打出手,但见纪锦书和和气气的,烦躁的心也随之缓缓安静。
“师徒?”纪锦书挑眉,又看一眼怀中的林听意,“我看你们年龄相仿,怎可能是师徒关系呢?”
许如归微微张口,没说话。
纪锦书又道:“她是从我拐徒手中救下的,她既向我求救,我必要保她安全,她没确定你的身份,我就不能仍由你带走她。”
“是么。”许如归冷哼一声,“谁又能知你的话里有几分真假?她是我的师尊,我又怎能轻易让你带走她。”
纪锦书闻言微微讶异,没想到怀中女子年纪尚小,竟已为人师。
面对怀有怒气的许如归,纪锦书笑笑道:“不如这样,你我找个栈房坐下,静等这位姑娘清醒,一来可以洗去我的嫌疑,二来她也能认定你的身份。”
许如归思忖片刻,欣然同意,但在临走之前,语气不自然道:“我有一点要求。”
“嗯?”
“我来扶她。”许如归将林听意拉到自己怀里。
纪锦书也没阻拦,仔细查看许如归的微表情,似乎瞧出一点苗头,不禁浅笑。
三人来到附近的一家栈房,将林听意安置到床榻上。
许如归坐在一旁,紧紧握住林听意的手,暗暗给她疗伤,期盼她能尽早醒来。
而纪锦书则坐在桌前,看着随身携带的书,侍卫站在窗前,望向远处。
房间内静静的,一派岁月静好。
忽然,房门被敲,离门最近的侍卫赶紧起身去开。
“怎么搞的,居然跑那么偏的地方,让我们一阵好找。”左芜不耐烦地跨进房门,见到陌生女子不由一愣,自我怀疑道,“没错啊,应该就是这里。”
许如归出声:“我在这。”
左芜悬着的心这才安稳落地,又问:“这位小姐是?”
许如归因林听意的昏迷而焦急,无心过问纪锦书的一切,于是转头看向。
纪锦书了然,微微一笑道:“我姓纪,名唤锦书,路过时出手救了那位昏迷的姑娘。”
邢孟兰从左芜的身后探出个脑袋,夸赞道:“锦书难寄雁飞忙,是个好名字。”
纪锦书的笑容明显僵了僵,才舒缓道:“多谢姑娘赞美。”
听纪锦书所说,左芜这才注意到昏迷的林听意,吐槽道:“她怎么又晕了?”
“这也怪不得她,拐徒狡诈,用的迷香迷药都五花八门的,怕是武林第一高手都难以招架。”纪锦书笑笑。
即便如此,左芜还是小声嘟囔道:“果然,废物就是废物,连这都解决不了。”
纪锦书闻言,笑容逐渐暗淡,变得淡漠。
房内寂静一瞬。
也是这时,林听意缓缓醒来。
“师尊。”许如归最先察觉,她担心道,“你还好吗?”
“我……还好。”林听意摸了摸额头,觉得头昏欲裂。
纪锦书闻言,轻声问:“姑娘,你没事吧?”
林听意还在回想昏前之事,见到纪锦书的脸,就立马想起来了。
她从床上坐起,双眸亮晶晶道:“我没事,多谢你能救我。”
纪锦书微微一笑,刚想要离去,就又被林听意叫住。
“小姐,你手中的书……”林听意瞧这书封许久,觉得很是熟悉。
纪锦书十分在意林听意的情况,连书都来不及放下,就赶紧过来了。
她将手中的书递过去,笑问道:“你可是喜欢?若不嫌弃,我便将此送予你,就当作是见面之礼。”
林听意接过书册,发现这不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妖仙话本吗!
她手中仅有上册,下册还未看过就不慎遗失了,再后来林澜也不曾带她离宗,这话本的下册就一直被她惦念着。
林听意将书还回去,不好意思道:“多谢好意,我怎能夺人所爱。”
她望着那书封,喉间发渴:“小姐可否能告诉我,这书从哪能买?”
纪锦书没有接书,轻声叹道:“若是早几年就好了,喜爱此书之人不多,因此也已无人再贩。”
林听意闻言,甚是失落。
纪锦书微微一笑:“喜欢就收下吧,我还怕你嫌弃不愿收呢。”
“多谢小姐!”林听意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唤我锦书吧,总叫小姐多见外。”
“嗯嗯!我名叫林听意,叫我小意就好啦。”
纪锦书笑道:“你我初次见面便觉亲切如旧,冒昧一问你如今多大了?”
“十五。”
“那你得唤我一声锦书姐姐了,我要年长你十岁呢。”
“嗯嗯,锦书姐姐!”
见林听意与纪锦书相谈甚欢,许如归觉得心中涌上一层难以言说的酸涩,闷闷的,堵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好奇怪。
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