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请求被应允,客栈老板的脸上都快乐开花,赶忙招呼着马夫来。
众人在客栈门前,等待着老板的马车。
只是……
“这运的是什么货啊?怎么那么大个味。”左芜捏住鼻子,满脸嫌弃。
客栈老板马车到了,但臭气熏天。
客栈老板眼神乱晃,尴尬道:“是几车咸鱼,如今天气热了,这味也就大了。”
见众人面色不悦,老板又赔笑道:“不过不要紧,车内点了熏香,闻不到这腥臭味的。”
左芜皱眉,先入了车厢。
一股清新淡雅的香味迎面而来,令人舒适。
左芜面色稍缓。
这车内果然是有香味的。
听客栈老板这么说,许如归诧异道:“翼城本就近海,哪需要从外地送咸鱼?”
客栈老板笑容顿了顿:“这我哪知,给钱我就送了。”
许如归没再多问。
她本想借机问陈子柔一事,但腥味实在浓重,不愿开口。
马车较小,每辆最多坐三人。许如归当然不会和左芜同坐,于是她牵着林听意来到另一辆马车前。
林听意盯着十指紧扣的手,失神片刻。
这手自左芜的话后就未放开过。
刚才太过紧张,以至于她都没发觉被握住的手。
林听意抿唇,掌心渗出的薄汗让相贴的皮肤有些发滑。
“怎么了?”许如归见她眼神涣散,便开口询问。
林听意摇头道:“没事。”
许如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也才惊觉自己的手正与她紧紧相握。
许如归不自然地放开,然后弯腰上车又快速站稳。
她转身,向林听意伸出手:“上来。”
林听意抬眸,目光停留在她的手上。
手指细长,关节略大,掌心中还有明显的剑痕。
方才就是这只手握住了她。
林听意伸出手,轻轻搭在上面。
许如归扣住手腕,稍稍用力就将林听意带到车厢中,还抬手当楣,以防撞头。
车轻轻晃动,林听意踉跄一下,整个人跌入许如归的怀里,而许如归下意识地抱住她。
车内逼仄昏暗,光线朦胧。
林听意紧贴着许如归,环住其腰身,隔着衣衫血肉,她听见了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许如归又闻到了花香,香味渐浓。她唇瓣轻抿,舌尖扫过干燥的唇,开口道:“师尊……我们先坐下可好?”
真是奇怪,车内明明有别的香,为何她偏偏闻到的是林听意的香味。
只是因为这个拥抱吗?
林听意慌乱地放开她。
两人稍作调整就落座。
许如归端坐着目视前方,而林听意却低头玩弄手指,偶尔偷瞄一眼许如归。
接着上车的,便是邢孟兰,她坐在林听意身旁。
林听意没想到她会靠着自己坐,身子立刻僵直,不敢动弹。
一路寂静无声,唯有暗香浮动。
许如归正全身心在想鬼母一事。
鬼母现身翼城,而陈医师之妹陈子柔也嫁于此地,其侄子又与鬼母有血缘关联,莫非这鬼母就是陈子柔?
将所有关系串联到一处,便得出了这总结。
但许如归也把握不准,不敢妄下定论。
当她们到达翼城时已是黄昏。
翼城沿海,整日被咸湿的海风裹着,空气中都夹杂着海藻腐烂的腥臭味,黏腻腻的,闷得人闷得人后颈直冒细汗。
众人还未站稳脚跟,就有鬼怪蜂拥而至,欲要取其性命。
许如归和邢孟兰很有默契的开阵,保护老板与车夫,然后再入这场厮杀中。
好在这些鬼怪没什么真本事,就连林听意都能轻松应对。
见她能够自保,许如归也就不再分心关照。
许如归用剑决绝,每招都快狠准地击中鬼怪的要害,使其“灰飞烟灭”;与她不同,林听意的招式不如许如归那般果断凌厉,但胜在灵动轻盈,能从破绽中找寻机会杀鬼。
许是察觉到她们的厉害之处,那些鬼怪陆陆续续撤退,仿佛从未出现过。
暂时安全下来,众人纷纷收手,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
夜将至,城内鬼怪更多,考虑到老板与车夫的肉体凡胎,众人决定暂住城外的荒村,明日再进城。
此村早已荒无人烟,处处尽显萧条,众人任选一户废屋歇息。
许如归冷眼看着屋门前的木牌,暗自咬牙,脸色甚是难看。
林听意瞥见她的神情,刚想询问如何,她就径直向前走。林听意抿唇,紧跟其后。
也不知荒废多久,前院中的小厨房已然坍塌,主屋的门也已掉落,屋顶上还有许多大洞,明月能借机照入。蛛网随处可见,腐朽的木桌椅早已风化成渣,就连地上都钻出野草枯藤,缠得满地都是。
点上灯,将满地灰尘扫除后,众人才敢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