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林师姐么?”禁书阁弟子冷笑着,语气里不乏讥讽,“许久未见,林师姐竟然发愤图强,想要来禁书阁好好学习了?也不知林师姐的资质是否够格领会禁书阁的书籍啊。”
这弟子长得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给人留下一派猥琐印象。
许如归微眯着眼,仔细打量这人,觉得这幅面孔有几分熟悉,似曾相识。
她看向林听意,却发现林听意莫名有些胆怯。
“穆师弟别来无恙,我此次前来是想……”
不等林听意说完,穆师弟就直接打断她。
“林师姐还是请回吧,这里乃是禁书阁,收藏的可不是你能所看懂的小人书。”
直到这时,许如归才认出这位弟子,
先前在桃林梦境见到过,是带头欺负林听意的那个少年。
“不是这样的,我……”林听意欲要上前辩解,但穆师弟似乎早有准备,五指弯曲捏成兽爪状,蕴着气波朝林听意打去。
林听意见状立即翻手幻化出护盾,可事发突然,一时间没办法将这气波化开保全自己。
许如归皱着眉再也忍不住,左手将林听意护至身后,右手捏诀吸收气波,并运功将其打回。
她虽是不喜林听意,但也不代表她的师尊就可以任由被他人欺凌。
“你!你是什么人?竟敢对禁书阁弟子动手?!”穆师弟见被一个面生的女子打断动作,心中怒哟瞬起,拔出剑就要与许如归纠缠在一起。
许如归迅速躲开,剑未出鞘,被她握在手中防,她一边阻挡来势汹汹的攻击,一边观察此人穿着地位,心想此人是否得罪的起。
穆师弟见她不还手,以为对方是个草包,于是手上的攻击愈发得快狠准,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眼看着穆师弟的剑就要刺到要害,许如归便不再去平衡利弊,她拔出剑,由被动化为主动,一举将穆师弟击倒。
“大胆!你究竟是什么人?”穆师弟瘫在地上,嘴角淌着血沫,他恶狠狠地盯着许如归,咬牙切齿道,“竟敢伤禁书阁弟子,你有几条命敢触犯赤衡门规?!”
许如归这一击不重,但攻其部分正好能让人痛不欲生,穆师弟因为这疼痛,正浑身冒着冷汗。
许如归依旧面无惧色,将剑收入鞘中,向穆师弟作揖道:“我乃林听意之徒,还请穆师叔见谅。”
“见谅?若非论剑比试,伤害同门可是要受重罚的!”穆师弟自动将前面那句话过滤,直到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
林听意居然收徒了?
还收了如此厉害之人为徒!
禁书阁弟子无故不得外出,必须长年累月的守在禁书阁,此职看似清闲闲职,但实则与囚禁无异。
“原来穆师叔还记得这条门规,但最先出手的,不是穆师叔你吗?”许如归佯装大悟,鄙夷的目光从穆师弟的身上移下,厌弃之色转瞬即逝。
即便如此,穆师弟还是瞧了个真真切切,他无能狂怒:“你!”
林听意在旁被惊得不能再惊,倒不是因为这两人之间的打斗,而是……
许如归下意识护住她的动作实在太眼熟,竟与她脑海深处的某段记忆缓缓重合起来。
但这记忆太模糊,其中那人面容难辨,她越是要想看清,记忆也就随之越加模糊。
“瑜儿……”她拽住许如归的衣袖,失神片刻。
许如归却没能关注到林听意的情绪,她正环手抱胸,挑着眉看着穆师弟。
“你私闯禁书阁,论罪应当受罚!”穆师弟大声喊道,赶紧掏出玄武令牌。
他想利用管理弟子的特权让她们受到惩罚。
许如归似乎早有所料,在穆师弟拿出令牌的那一刻,就被她迅速夺走。
“穆师叔,你莫不是老黄昏了?”令牌在她指尖翻来覆去地把玩,嬉皮笑脸的神色跃然于脸,“这里离禁书阁还有三里地,怎的就成私闯了?”
“你!”
“师叔为何你不出个所以然来?莫非是徒子所言有误?”许如归将令牌收入袖中,正色道,“穆师叔且宽心,此事徒子必会禀明宗主师祖,由她来做定夺,断不会让师叔蒙受冤屈。”
她素日鲜少这般伶牙俐齿,从前宗内并非没有遇到过此类情景,只是当时皆由左芜出面应对,而她在旁观默学这般做派,未曾想竟真有用上之日。
疼痛感如浪潮般一次次涌上全身,穆师弟再也承受不住,两眼一番就昏倒在地。
许如归见状冷笑一声,就朝禁书阁的方向去了。
林听意紧跟在许如归身后,担心道:“瑜儿,他可是禁书阁弟子,他现在受伤晕倒,待会儿查到是我们做的怎么办?”
许如归的脚步微顿。
我们?
可重伤穆师弟之事是她一人所为。
林听意为何要用“我们”?
她素来把你我分得很是清楚,唯恐在某事被牵连,或拖累他人。
因此在林听意说出“我们”时,许如归的脸上生出几分愕然之情。
“无碍,要查便会用泉镜,自可浮出真相,我们占理,无需害怕。”
话音刚落,就觉手肘一重,许如归停下脚步,去看扯着自己衣袖的林听意。
“瑜儿,你为什么会保护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