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归闻之沉思,她以为江羁会与自己一样会怨天尤人,或者痛恨自己……
果然还是她的心境太阴暗了吗?
江羁初醒,没有待太久就离开了冰窖,而许如归在冰窖里待了一刻钟后才离开。
希望下次再见到黄歧,是活生生的人。
走出冰窖没几米远,许如归就被田耕怀拦下去路。
她没想到田耕怀会在这里等着。
“有何贵干?”许如归环手抱胸,看着眼前被树荫笼罩的少年,心生出几分反感。
她平日里最不喜欢的,便是田耕怀这种口无遮拦的。
“阿芜她拜入了涅沉宗,不过几日就要离去。”田耕怀揣着手,脑海里快速组织词汇。
“与我何干。”许如归垂眸,不愿再看田耕怀。
“我替阿芜向你道歉,你能否主动去见她一面?其实阿芜她也很自责,她……”
果然是为此事而来。
许如归打断他的话,冷眼看道:“你有什么资格替她道歉?”
田耕怀:“?”
“她要是自责就会主动来找我道歉,而不是躲躲藏藏,让你来找我说情。”许如归说完就要离开,但被田耕怀抓住胳膊。
“阿芜她拉不下脸,刚刚你也看到了……”
“拉不下脸?当她骂我背叛咒我早死时怎么没想到她会拉不下脸?!!”
许如归恼怒地抽回胳膊,反手给了田耕怀一拳。
果然。
相比于轻飘飘的术法,还是拳拳到肉最实在。
田耕怀被这一拳给打蒙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许如归。
这是他第一次见许如归动手打人,也是他第一次见许如归动怒,印象中的许如归似乎永远都是和善的,会迎合他人说笑的,因此他才乐意与这种人相处。
可如今,眼前的许如归像是变了个人,不复往日温柔友善,怨气怒火似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令人不寒而栗。
“她不是说我喜爱巴结宗主吗?那我还真就巴结给她看,免得让她期愿落空。”许如归哂笑,愤愤离去。
蓦然,她转身回首,看着愣在原地的田耕怀说:“别想求我帮她去找重塑灵根的办法,至今我都未能向宗主禀告她来赤衡的真实目的,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许如归捏诀,回到温兰院。
马上就三月了,阳光渐暖,尽数洒落在绿茵茵的草地上,池边青苔斑驳,碧波荡漾,水面在阳光下闪着点点金光,湖光山色相映成趣。
许如归在日常打坐的地方找到了林听意。
林听意侧躺在蒲团上睡着了,她蜷缩着身体,小小的,怀里还抱着一本湛蓝色的书册。蔓蔓坐在旁看话本子看得入迷,丝毫没注意到许如归回来了。
许如归垂眸,看着沉睡的林听意,心想这些天来对她是否有些太过严苛了。
拜师后的这几天里,许如归每日都会来找林听意晨练,入定打坐,巩固法术或比比剑法什么的,闲余时还会搞点琴棋书画,这些日子倒也过得充实舒适。
也不知林听意是否能够适应这种生活作息。
许如归看着林听意的睡颜,想到前几日蔓蔓所说的话。
——她这几日极易犯困,沾床就睡。
想来她是不能适应了……
大概还是不情愿拜林听意为师,更不情愿见她如此逍遥快活,许如归存了心地想要折腾她,知道她平日里懈怠得很,便日甚一日地天不亮就找她修炼。
蔓蔓翻一页书,眼尾余光瞧见了许如归,手一抖,话本子就直愣愣的掉在林听意身上。
林听意被这番动静惊醒,她一抬头就看到许如归,慌里慌张赶忙从蒲团上起来,略不好意思道:“天气暖和,不小心就睡着了。”
她睡相不太好,早晨刚梳好的发髻有些散乱。
“春来易犯困,很是正常。”许如归垂下头去看林听意。
“嘿嘿。”林听意似是想起什么,把怀里的书册递给许如归,“这可是我珍藏了许久的宝贝秘籍,好不容易从箱底扒拉出来了,如今就送给你啦。”
那秘籍纸张泛黄,从外表看却崭新得很,一看就知是被人用心保护的书籍。
许如归接过秘籍,也没打开仔细看,“多谢师尊。”
“对啦,今日要做些什么呢?”
许如归眸光一闪,犹如蛇蝎般紧紧盯着林听意,她轻声道:“随我出宗剿杀古今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