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要动,宋寒芒就发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缠住,刚低头,一根根长茎一窝蜂地袭来,差点戳瞎她的双眼。
她下意识用手去遮住眼睛。
但想象中的缠绕窒息感却没有如约而至。
身边也寂静几分。
宋寒芒撤去手,发现根本没有什么茎条,她反应过来是幻术,就赶忙去寻许如归的踪影。
可这哪还有什么许如归的影子,竟是连一点气息都寻不到。
宋寒芒只能先疗愈自己的手。
蓦然,许如归又出现了,宋寒芒不得不警惕起来。
许如归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味的盯着宋寒芒,好似深渊厉鬼,带着浓浓怨气,让她冷不丁的发怵。
宋寒芒打个寒颤,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只能佯装疗愈,最后趁其不备想要去偷袭。
她刚到许如归面前,就感到有一丝丝不对。
不对,这不是许如归。
这还是幻术。
宋寒芒身后顿感一阵凉意,刚要回头,一把剑就捅穿了她的左肩。
“才发现那不是我吗?”许如归扯着惨白的唇微笑道,又开始起势捏诀,但每动一下手臂就会牵扯到肩膀上的伤口,她的脸也不禁变白几分。
许如归的剑分身成五把,其中四把剑分别向宋寒芒的手脚经脉出刺去,另外一把则又是插向她的左肩。
宋寒芒的大脑被疼痛所麻痹,根本来不及躲开,而且对方动作迅速敏捷,给不了她躲避的机会。
“啊啊啊啊啊——!”宋寒芒大声惨叫,连连不断。
她能察觉到剑气将肩膀皮肉侵蚀的感觉。
巨大的疼痛感袭遍全身,宋寒芒娇生惯养多年,哪里受过这等伤痛,一下子就跪倒在地,痛不欲生。
仲裁长老倒数十秒后,结束比试,插在宋寒芒经脉处的剑全部消失,只留下左肩那把。
宋寒芒浑身乏力,瘫倒在地,浑身疼痛地一抽一抽的。
许如归本不想用幻术迷惑,但她实在没办法了,若不这么做,她根本没办法赢。
况且,是宋寒芒先下毒手的,她自然要以牙还牙,让宋寒芒也尝尝疼痛。
许如归从来不是什么好惹的茬,有仇能当场报就报。
况且在天剑大会前,这个宋寒芒还害得她无法将修为提得再高,许如归又怎会让她好过?
许如归恨自己没能让宋寒芒受到更多的痛苦,更恨宋寒芒触动自己的修为利益。
“你、你……”宋寒芒无比虚弱,亲手把剑拔出,伤口还沾着泥沙,一手血淋淋的拼命抓住许如归的裙角,几乎是咬牙切齿道,“竟敢重伤……你真是恶毒……”
听到有人说自己恶毒,许如归气极反笑。
到底是谁恶毒?
她用的只是普通铁剑,杀伤力远不及宋寒芒手中的轻胤剑。
宋寒芒身上的几处伤势加起来都没许如归一个左肩那么重。
许如归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这时的她面如菜色,唇色惨白,额上直冒冷汗,伤口也不再流血,而是泛着异样青紫的颜色,无比诡异。
她觉得眼前发晕,意识突然消失,直挺挺的就向前倒去,正好压在宋寒芒身上。
宋寒芒向来身子骨娇气,如同温室里养着的兰花,受不了多重的伤,左肩重伤袭卷全身,本就难受,被许如归这么一压,竟也昏晕过去。
今年的四强比赛真是精彩,比赛的两位徒子居然同时晕倒。
药阁徒子见状,迅速上前查看情况医治。
见到许如归倒下,田耕怀立即飞身过去几枚灵丹妙药喂下去勉强护住她的心脉,可伤势却不见任何起色,田耕怀就只能先将她带走。
而药阁徒子皆知田耕怀的实力,也就没有插手,全去看宋寒芒如何了。
左芜与黄歧心急如焚,三人携手将许如归送回寝殿里。
“小鬼她没事吧?”左芜见许如归脸色惨白唇色乌青,惶恐不安着。
田耕怀低声喃喃道:“奇怪……怎么会这样……”
黄歧在旁默默无声着,和左芜一同为许如归输送真气。
只是几次试下来,竟丝毫输不进去是,真气全部浪费。
黄歧微微凝眉,常年不变的脸色透露出几许复杂,断断续续说:“怎么连……连真气……都输入不了……?”
左芜也察觉出其中不对劲之处,就没有再输送真气,她满眼担心,捏着帕子仔细擦去许如归额上的汗珠。
田耕怀眉头紧锁,又蹲在床旁,继续诊脉,反反复复多次后,仍查不出任何结果。他多次叹气,惹得左芜心头急起来。
左芜怒言:“平日里你不是挺爱炫耀你那点医学法术么?怎的今日需要你时你却闷着不作声了?”
黄歧是个和事佬,轻拍左芜的后背,抚平她躁郁的情绪,轻声缓言道:“没事……别生气……让他慢慢来。”
田耕怀一直诊断不出病因,沉默许久。最终他猛地起身,向门外走去,丢下一句:“我去药阁找骆长老。”
“我也……”左芜刚站起身想要一起去,可话还未说完,就被田耕怀打断。
田耕怀头也不回地抛句“好好照顾小鬼”就匆匆离开。
徒留左芜黄歧两人在原地照顾许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