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芜,你说天剑大会是什么样的?”许如归倒一杯热茶,转移了话题。
左芜停下翻滚,沉默一阵后才鲤鱼打挺坐起来,顶着像鸟巢般乱糟糟头发,摇着身子来到许如归旁边。
她神秘一笑,故作高深地说:“这你可就问对人了。”
左芜曾与掌门奶奶观看过天剑大会,自然也对其规则有所了解。
天剑大会通过抽签的方式来随机分配对手,主要是由各个宗派的新徒子所参加。
“其实本质就是比武,只要把对方打趴且在十秒内无法起身,就能判赢点到为止,不可逾矩,不可恶意伤人,也不能使用外门邪术,每场都有仲裁长老监视,若有违规,终身不可参赛,还要按宗规处理。”
许如归似是若非地点头,将那杯热茶递给左芜,接着又给自己一杯:“我们这些外门徒子可以拜到其他宗门吗?”
新徒子也算是外门徒子,指的是并未拜入本宗人士为师的徒子。
“当然可以啊。”左芜用手梳顺打结的头发,耐心的同许如归讲解,“拜师还是得拜与自己属性相同的,你看啊,赤衡宗主水克火,主要收水灵根徒子,很少会收火灵根徒子为内门,比如说江羁……”
说完,她还故意撞一下许如归,调侃道:“怎么,你想放弃闲竹仙尊去其他宗门吗?”
“不是,随口问问的。”许如归摇摇头,喝口茶又问,“阿芜,那你想好拜谁为师了吗?”
与有所目标的许如归不同,左芜一直没有心仪的师尊人选。
直到临近天剑大会前夕,也似乎没有想好要拜谁为师。
左芜微怔,没有接话。
许久,她才缓缓回答:“只要是赤衡宗的人就行了……”
这段沉默的时间里,左芜开始回想来赤衡宗的初心。
她是为了丌蓉,为了重塑灵根的法子来的,从未想过要拜什么师,拜谁为师,她只在乎能不能成为禁书阁徒子。
师尊只要是赤衡宗的人就行了。
这些年来的相处,许如归自然知道她会回到这个,饶是如此,她总还是忍不住再问。
她实在好奇,左芜与丌蓉之间的情谊究竟有多深,竟能让左芜这般义无反顾。
两人相顾无言一阵,就接着各自忙各自的事。
两日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天剑大会当天,各个门派的徒子乌泱泱的齐聚于主峰广场,就连许多仙尊都到场了。
许如归在队伍里悄悄踮起脚尖,想要去寻那道浅云色身影。
可怎么找都无果。
参加天剑大会的徒子共有三千多余,比试场地分别在凌御山五个地方,共进行九天,在第十天上午就会公布榜单,紧接着举行拜师大典。
二月的春天仍是寒冷的,每人呼出的气都化成白白的雾,相互交织着连成一片片,又散开。
站在队伍里的左芜甚是紧张,嘴里念念叨叨的,她的手藏于宽大的袖袍下,轻轻握住许如归的手,以求安心。
许如归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便回握住,扯起笑脸,使她安心几分。
宗主林澜正为众人祈禳,末了收起书册,净手焚香后拉动天地钟。
登时,洪亮的钟声在空中回荡,震得飞鸟沉鱼尽知,花草树木一颤。
天剑大会就此开始。
开始抽签分配对手,人数甚多,导致分配的时间也长,待所有徒子分配完后,已到午时,小憩些许后,就轮到各位徒子比试了。
左芜与黄歧的场次皆在许如归之前,因此许如归要往两边跑,分别去看她们的比赛。
至于田耕怀和江羁……许如归实在没有兴趣,也不想一天下来四处跑,除非是左芜硬拉着她去……
期间,许如归还想要借机再见闲竹仙尊一面。
可仙尊们对前几天的场次没什么兴趣,根本就找不到影,许如归就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先是左芜的场次。
左芜虽说有些紧张,最后也还是克服。
她第一场的对手是个中年男子,言行举止无不显着自负。
从中年男子看见左芜的第一眼起,就甩袖负手,满是轻蔑地说:“区区女流之辈,也敢与男子相比。”
左芜本就脾气火爆,愤怒的情绪瞬间就冲上心头,紧张的情绪立即消散全无。
比试刚开始,她就拔剑上前,先运气发功,几团灵气打过去让男子险些跪下,将剑化作灵枝去缠着对方。
那男子也有些实力,翻身躲过攻击,双手合并喷出火焰,烧去左芜发出来的灵枝,左芜连连进攻,一手用灵气幻化出的花迷惑男子的双眼,一手化出冰尊将男子压倒在地。
男子在地动弹不得,指尖冒出的如星点子般的火焰简直杯水车薪,奈何不了冰尊半点。
十秒过去,仲裁长老判左芜获胜,压在男子身上的冰尊瞬间消失。
春天还是冰冷寒凉的,寒气阵阵,突如其来的冰尊让寒气愈发猛烈,男子因此寒气入体,冻得差点爬不起来。
“呀,尊贵的男子怎么还被区区女流打倒在地了?”左芜环手抱胸,极度嘲讽着说。
她缓缓走到男子身边,十分用力的踩在他背上,慢悠悠道:“给我道歉。”
“对、对不起,姑奶奶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些话的。”
最后离开场地之时,左芜躲在人群里偷踹一脚,那男子瞬间倒下,摔了个狗啃泥。
围观的群众也有对男子的说法有不满,看到男子惨败又摔倒,周围一下子就哄堂大笑。
男子自知无颜,只能灰溜溜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