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怜吃痛,满脸黑线,他幽幽来到吴时雨的身边,双眼含泪,轻咬着下唇,楚楚可怜这个词被他拿捏得很。
“主人……你看这个小精,她欺负人家。”他一边说,一边用白嫩的指头拽住吴时雨的袖口,缓缓摇晃着。
声音柔柔,和吴时雨倒有有些许相像,但又比其更胜几分娇柔。
他不知道这个藤蔓精有什么来历,只能暗戳戳找自己主人,让她显显威风。
谁知,吴时雨赶紧收回袖子,摊手耸肩无奈道:“哎哎,帮你撑腰这事真是干不了一点,你自己犯贱你自己解决。”
小怜:“……”
他忽然觉得自己认的主毫无用处。
蔓蔓也是个不罢休的,放下鸡就追着小怜要他认错,小芳害怕小怜出事,就便跟上去。
“当真是热闹。”
桃居中走出名女子。
许如归最先注意到她,女子唇角携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温柔劲,眉眼间看起来还与林澜有些相像。
放眼整个赤衡,除了林澜,鲜少有人的道袍是偏白色的。
可这女子的道袍显着浅云色,一看就知道有千年道行。
想来定是仙尊级别的人物。
许如归十分笃定地想。
“予师姐?你怎么来了?”吴时雨明显呆愣一下,随即笑道,“是想我了吗?”
“是也不是,我掐指算到这里有好事发生,又想到你我许久不见,便特地过来一看。”闲竹仙尊的目光从吴时雨的身上缓缓移到许如归。
“这是赤衡新徒子,替我送东西来的。”吴时雨会意,赶忙介绍道,“这是闲竹仙尊,她的大徒子就是你们的柏师兄。”
果然是仙尊。
猜到对方身份,许如归微不可察地勾起嘴角,与黄歧拱手向闲竹仙尊行礼。
听说闲竹仙尊为人亲和友善。
也不知是真是假。
“资质不错,有这样的人才必能壮大我赤衡。”闲竹仙尊看着许如归,赞许般点点头。
但在看到许如归身旁的林听意时,她却忍不住叹气。
林听意当然也是听见了的,但脸上并未流露出难堪之色,而是笑吟吟地迎上去,亲昵道:“许久不见呀予师姨,近日过得如何?始昌峰上可都还好?”
“多谢小意关心,一切都好。”闲竹仙尊温柔地揉揉她的小脑袋,“小意又长高了呢,时间过得可真快……”
两人聊天客套生硬得很。
也不知为何。
“欲速则不达,修炼之事不急这一时,只要你乖乖的,不给你师尊惹麻烦就好……”闲竹仙尊叹气道。
林听意闻言浑身一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味点头。
自从修炼以来,她听过最多的告诫就是不要给师尊惹麻烦。
“小意,你欠我的可不许赖账。”吴时雨凑过来,在林听意耳边低声道。
“好好好,我都在这了,怎么可能赖账啊。”林听意回过神,勉强笑笑,便抱着药材就往桃居后院走去。
接着,吴时雨把众人引进堂屋,安顿好后就也去后院帮忙了。
面对仙尊,许如归与黄歧显得尤为紧张约束。
“在我面前,无需拘谨。”闲竹仙尊微微笑道,挥手将茶水撤至一旁,将桌面布置成画案,“我有一副工笔极妙的画,想与你们共赏。”
她只是稍稍施法,周身就萦绕着波涛汹涌的灵气。
许如归还从未见过有谁身怀那么多灵气的,内心好生震惊。
难不成这就是仙尊的实力?
她也身处引气最高层,却完全不及仙尊的千分之一。
许如归呆愣了好一会儿,直至画卷在案上完全铺开,她才回过神,后知后觉去看画。
是一副山水图,几重青嶂掩在云隙间,山腰悬瀑似银蛟,一侧的留白衬得天地愈发苍莽。
这不就是凌御山吗?
她不觉地回想起初次上山的场景,脱口而出道:*“浮云不共此山齐,山霭苍苍望转迷。”
“此诗不错,只是你为何会想到这句诗?”闲竹仙尊重复一遍细细揣摩,脸上笑意更浓。
许如归没有想到她会这样问,只能如实回答:“初上凌御山时被云雾扰乱方向,险些误了招生时辰,我想没有什么诗更配此画了。”
“原来是切身体会。”闲竹仙尊纤手一指,竟从窗外拈来一片云,“初次见面,便送你份礼物吧。”
说罢,手中的云片霎时间变成白光一道,径直飞入许如归的体内。
“这是……?”许如归猝不及防的吸收白光,奇怪道。
凉意沁入骨里,与引气时的那种感觉相似。
“我将控云术赠予你,愿你能够不再为此所扰。”闲竹仙尊慢慢向她解释,手指一勾,画卷浮起来至黄歧面前,“你也有份,这是观念画,能够反应内心真实所想,也可助你认清自我。”
许如归听说过控云术,是赤衡独技,只有内门徒子才会传授,虽然从名字上听起来比较普通,但只有用过的人才知晓其中厉害……至于观念画,更是她们她们平日里难以接触到,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送予……
“多、多谢仙尊。”许如归颤抖着手抱拳,差点就要跪下道谢。
她是想多多巴结仙尊的,可没想到这仙尊相处起来随和就罢了,还送法术。
这仙尊也太好了吧?
果然与传说分毫不差。
黄歧受宠若惊,也跟着道谢。
闲竹仙尊笑着摆手,连声道:“无碍。”
这时吴时雨领着林听意过来,见这幅场景,以她对闲竹仙尊的了解,多多少少也猜出来是什么个情况。
“予师姐,随随便便送人东西的老毛病还是改不了啊?”她调侃道。
林听意跟在吴时雨身后,不明所以地看着众人。
“这么多年了,饶是想改也改不了了。”闲竹仙尊看到她渐渐收起笑,招招手,“小意,我也有东西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