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惨状。
“你这……”柏师兄眉尖抽抽,单手起势,用净尘术打理一番,又递给她药膏和灵药,叮嘱她带下去擦拭,让她不那么难受。
起初水落在伤口上,许如归还是觉得又痒又疼,可渐渐的,就已经麻木不堪。
这么多年来,她早已习惯冻疮的疼痛。
现在总比之前在冰冷的河水里浣衣要好得多。
“谢谢成林师兄。”
冻疮限制面部肌肉的走向,许如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接过药,把灵丹吞下。
霎时间,暖流又在身体里过一遍,刚好与方才冰冷的气息相融。
冻疮慢慢好了些。
不愧是仙药啊。
许如归再次感叹。
她赶紧往手上脸上涂抹药膏
许如归是辛班第五个引完的,田耕怀是第三个,当她去找柏师兄检查时,不知道田耕怀哪来的鱼竿,正好背对着他们,蹲在河流边钓鱼。
许如归:好兴致。
这也引起许如归的不解,现如今已是暮冬季节,外面的河流早就全被封冻住,为何赤衡宗还有流水?还是这种巨型瀑布。
许如归觉得不可思议,待柏师兄检查完后,就与他交流此事。
柏师兄说:“赤衡宗地理位置是五行宗派中最好的,位于东南方向的凌御山,《赤衡密经》曾写过,该地之下原先是苦寒,仙魔大战后,凌御山下无端生成地热,导致冬日里凌御山周遭河流不再冰封。”
原来如此。
检查完后的徒子需继续引气,达到第一层后才可休息。
柏师兄点明许如归引气少一半的原因,试过正确办法后,许如归就赶紧去一旁引气。
她路过田耕怀时,却发现他还在河边钓鱼。
“你引气到达第一层了?”
长时间打坐早就让许如归的腿麻过一轮又一轮,她站在田耕怀旁边不停的跺腿。
“没有。”田耕怀耸肩,尽可能的把手缩进窄袖里,狭眼微眯,嗓音低沉道:“别动了,你都快把东西吓走了。”
许如归没再跺腿,而是蹲下改用手去揉捏,好奇地问:“那你还在这钓鱼?不去引气吗?”
田耕怀手一顿,偏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许如归,缓缓说:“谁说我在钓鱼了?我这就是在引气啊。”
许如归往河流看去,确实有像闭眼凝神时出现的光团乱晃着,是鱼的模样。
许如归:“……”好吧。
许如归正打算离开,田耕怀却又收起鱼竿。
“不钓了,反正也都被你吓跑了。”田耕怀道。
语气没有任何感情,意思大抵是有些怪许如归的。
“对不住……”许如归能感觉到对方不悦的情绪,立即低头道歉。
田耕怀把鱼竿别在腰间,随手折根野草叼在嘴里:“……嗯?怎么了。”
“我不该打扰你引气的。”
“呵。”
田耕怀站起来,他身形高挑,比许如归要高许多,要低着头看她。
从许如归的角度来看,田耕怀的神情颇有些居高临下,看得她很不舒服。
田耕怀薄唇微张,笑道:“我没有怪你。”
“哦哦……”许如归点点头。
天寒地冻,冷阳高照,感觉刮过的冷风都会化作利刃,可以伤人几许。
“为什么你的灵气可以用鱼竿钓呢?”
“这可不是鱼竿。”田耕怀取下“鱼竿”,递给许如归看,语气里好像有些洋洋得意,:“这是蜀山掌门送我的灵器。”
许如归仔细查看,发现这“鱼竿”通身用银所制,刻有双龙出云的样式,底端是如一段匕首长短的刀刃,其余与鱼竿别无二致。只是田耕怀拿在手里,有隐隐约约的灵气寻绕着,本应该是鱼线贯穿的地方,皆是细细灵光,而手柄处刻着俩大字。
鱼竿。
“这个灵器叫什么?”
“原名叫啥我忘了,蜀山老头送我的时候没仔细听,不过我给它取名叫鱼竿。”
许如归:“……”
怎么感觉田耕怀脑子有点不正常呢?
就是脑子不正常吧。
许如归不再理他,趁机找到不会落水的好位置就继续引气。
课后,几个班一同齐散。用过晚饭的许如归与左芜、田耕怀一起回往丁殿。
路上结起细碎的冰沫,落雪枯枝被杂役扫在旁边堆着。
日落西山,稀星暗现,苍山负雪,明烛天南。
左芜本跟田耕怀聊天,无意间察觉到许如归低落的神情:“小鬼,你怎么了?”
左芜与许如归相处不到一天,竟生出一见如故的感觉,为表亲密之情,左芜想亲昵的为她取小名,于是用小鬼,谐音小归。
当时田耕怀笑得难绷,直夸左芜聪慧,还能这般取名。
“没怎么。”许如归收回情绪,依然望向远方。
她只是在想,林澜说的条件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