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顾云礼自己都怔了怔。他，竟会如此坦然地说出这样近乎示弱的请求。

一阵风拂过，姜清浅拂开遮挡视线的发丝，看见那双认真到近乎执着的眼睛。

片刻的沉默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好。”

客厅里，姜晚晴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软枕，听完妹妹的讲述后忍不住戳了戳她的额头：“所以你就这么拒绝人家了？”

姜清浅蜷在沙发另一头，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嗯…”

“你不是也挺喜欢他的吗？”姜晚晴一把将妹妹捞进怀里，手指卷着她散落的长发，“这又不是在演偶像剧，搞什么欲拒还迎的戏码。”

她突然笑出声，捏了捏妹妹泛红的耳尖：“顾云礼那家伙，居然连‘备胎申请’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姜清浅从柔软的抱枕里慢慢抬起头，“就像你现在住在这里，我也会觉得有一点点不自在，不是你做错了什么，就是我觉得自己被限制了。”

姜晚晴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静静倾听。

“在原来的世界，我可以整整一个月不出房门。”姜清浅扯出一个苦涩的笑，“连我奶奶都说，这孩子怎么像个幽灵一样。”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所有朋友不联系我，我就不会主动去联系他，就算是十年的好友，如果她不主动联系，我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要找她。”

“再深的感情，我感到不舒服都会疏远。”

姜晚晴用力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管！”她的手臂收紧，“你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就算你把自己说的多么冷漠，我也要护着你一辈子。”

姜清浅被她勒得生疼，却在这份疼痛中奇异地感到安心。

“可是，”她的声音闷在姜晚晴肩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

姜晚晴突然双手捧住妹妹的脸颊，力道大得让姜清浅的脸都微微变形。她泛红的眼眶与凶巴巴的语气形成鲜明对比：“那就更应该抓紧时间好好享受生活！”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妹妹眼下皮肤，“这周末必须陪我去旅游！”

她松开手，整个人向后倒在沙发靠背上，夸张地揉着眼睛：“为了进公司，我这些段时间看文件看得都快瞎了。”马上又弹起来，像只猫猫一样蹭着妹妹的肩膀，“就当可怜可怜你姐，嗯？”

姜清浅被她晃得头晕，却忍不住弯起嘴角：“好，”她想起什么似的，眼睛突然亮起来，“正好可以拍些其他地方的非遗项目。”

“就这么说定了！“姜晚晴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我看看，去哪……”

但其实，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打：“她对你有好感，但可能有回避型依恋。你要真心待她，请多些耐心。”

顾云礼的回复很快弹出：“我明白。她独自面对陌生的世界，肯定会有不安。还请姐姐多照拂，我会保持适当距离，等她准备好。”

“还挺上道嘛！”她小声嘀咕着，把手机扔到一旁。

是啊，她一个人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

想到这里，她再次紧紧抱住妹妹，激动地说：“我们去奘市吧！”

“奘市？”姜清浅眨了眨眼，“有照片吗？”她猜测这大概又是现实世界有的地方。

姜晚晴立刻掏出手机，两人头碰头，翻出了一个旅行vlog。

当布达拉宫出现在屏幕上时，姜清浅的呼吸一滞，“这，在我们那个世界叫西藏。”她兴奋的指着屏幕上经幡飘扬的画面，“我一直想去，却始终没能成。”

“那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