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很少看消息。”姜清浅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他的消息可能被其他消息冲到下面了。
“你们认识?”姜晚晴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氛围,问出了在场众人共同的疑惑。
“有过一面之缘。”姜清浅大大方方的回答。
孟子君笑吟吟地拍了拍手:“我就说你们年轻人肯定投缘。”她热情地招呼众人入座。
顾云礼执起薄胎茶壶,琥珀色的茶汤缓缓入杯。
他借着斟茶的姿势微微倾身,在姜清浅耳畔低语:“原还担心你会不自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伯母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姜清浅捧着茶杯,指尖感受着瓷壁传来的温度,“很舒服。”
“伯母您这气质,”姜晚晴恰在此时开口,声音清亮,“活脱脱像是观音殿里走出来的菩萨。”
孟子君被逗得掩唇轻笑,“你这丫头嘴真甜。”
顾老爷子放下茶盏,银白的眉毛舒展开来,笑吟吟地看向姜清浅:“阿俞说,丫头你工笔山水都拿手?老头子我啊,想开开眼。”
孟子君连忙轻咳一声:“爸,清浅今天是来做客的。”她揶揄着说,“您要是想切磋画艺,改日请她去老宅慢慢讨教不是更好?”
姜清浅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眉眼弯成月牙:“顾爷爷的作品对我来说可是范画,”她声音清软,带着几分真诚的钦佩,“对着手机照片临摹过几幅,总觉得差些意思。要是您不嫌弃,改日能指点一二就太好了。”
阳光透过蕾丝窗纱,在茶席上投下淡淡的光影。顾云礼垂眸整理茶具,唇角却悄悄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老爷子抚掌大笑,腕间的沉香手串跟着簌簌作响:“好好好!这周末就来老宅,我新得的纸正好…”
“爷爷,”顾云礼适时递上一碟桂花糕,“您再聊下去,茶都要凉了。”
孟子君笑盈盈地起身,朝老爷子那边摆了摆手:“你们祖孙难得聚聚,不如去书房下盘棋。”她温柔地挽起姐妹俩的手臂,“这两个姑娘第一次来,我带她们好好参观参观。”
转身时,孟子君的目光在姐妹俩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早就听闻姜家双姝,”她因为笑眼角泛起细纹,“看到你们这样,倒让我想起年轻时和姐妹淘的日子。”
转过欧式旋转楼梯,她才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姜晚晴:“说起来,当年你给义修当家教时,云礼就常提起你。”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她脸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如今见了真人,比想象中还要出色。”
“义修现在该上初中了吧?”姜晚晴接着话题,眼中漾起怀念,“那孩子特别可爱,不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模样了?”
孟子君推开花园玻璃门,玫瑰的芬芳扑面而来:“性子还是那么古灵精怪,就是个子蹿得老高。”她回头冲姐妹俩眨眨眼,“以后常来玩,保准让你们认不出来。”
姜清浅蹲下身,轻轻拨弄着身旁的玫瑰花瓣,抬头好奇地问道:“伯母,刚才听您喊云礼‘小礼子’,和淼淼叫的一样,这个称呼是谁起的呀?”
孟子君闻言笑弯了眼睛:“是他爸爸取的。”她忽然想起什么,指了指厨房方向,“说到这个,你们还没见到他爸呢。他听说云礼要带朋友来,非要亲自下厨露一手。”
阳光洒在花园的小径上,各色鲜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三人环绕其中。
孟子君的目光扫过满园芬芳,眼中盛满幸福:“云礼和他爸爸一样,知道我喜欢花,每次回家都不忘带一束。”
“这园子里的花,有一半都是他们父子俩栽种的。”
漫步在花丛间,姜清浅和姜晚晴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却照不透心底莫名涌上的那抹涩意。
看着孟子君温柔整理花枝的背影,好像明白了顾云礼身上那种安稳感从何而来。
不急不躁的母亲,爱妻子的父亲,连空气中都飘散着香味的家。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