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浅，住手！”历寒霆厉声喝道，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声音里透着困惑：“我一定是疯了…上次退婚我明明可以当众揭穿你的过错，为什么最终却只字未提？”

“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他痛苦地皱眉，“难道是你说的控制？”

姜清浅闻言顿时清醒，原来历寒霆也在觉醒，只是他将这份觉醒当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束缚。

“我怎么信了你的鬼话！”开始下一秒历寒霆又变回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谁允许你动她的。”

他一把甩开姜清浅，再将姜晚晴护进自己怀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姜清浅被甩的踉跄，站稳之后突然笑出声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的释然。

她一只手猛地揪住历寒霆的领带，迫使他低头与自己对视。

“历总，”她说，“你每次伤害姜晚晴的时候在想什么？这是你真实的想法吗？”感觉到对方骤然僵硬的肌肉，她几乎要笑出眼泪，“多可笑啊，你以为的‘控制’，恰恰是你正在挣脱的证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疯了。”这一次历寒霆却很平静，眼神好像真的就是在看一个疯子。

姜清浅绝望了。

她又走到场上不说话了的女人面前，“你知不知道，你是炮灰，是工具人，是男女主感情的推动剂……”

“想要的时候出现，不需要的时候根本就不存在！”

“你连名字都没有，作者在了身上连万分之一的心血都不愿意注入……”她越说越悲哀，看着面前的一排酒，甚至动了拿起来一饮而尽的念头。

面前的女人麻木的看着她，什么神情都没有，好像一张白纸……却在姜清浅拿起酒瓶和开瓶器的时候，笑了起来。

笑了。

是一个温柔的笑，脱离人设的笑。

她说：“我叫姜欲醒，刚取的名字……谢谢你！”

白纸的第一页出现了一行字，由她，这个配角，自己书写。

这个笑同时让姜清浅看到了希望，就像身处茫茫满是云朵的黑夜，拨开云雾，看见一颗微小的、已经蒙尘的星星，爆发出亮眼的光。

姜晚晴突然抬手给了历寒霆一记肘击，趁他吃痛松手的瞬间，挣脱出来。

她踩着细高跟稳稳走到姜清浅面前，高昂下巴时，“谁和你说战友了！”

把白音银的做派学了个十乘十。

“傻丫头，我是姐姐啊！”她张开双臂，“本来应该是由我来保护妹妹的……”

姜清浅浑身发抖，用劲力气拥入她的怀抱：“谁说姐姐保护妹妹理所应当的！”

“姐姐没有义务保护妹妹，除非妹妹很爱姐姐。”她把头埋进姐姐的肩膀里面哭泣，声音越来越闷。

历寒霆僵立在原地，目光凝固在那对相拥的姐妹身上。他冷峻的面容没有一刻动容，唯有机械似的发出指令：“姜清浅，你放开她。”

姜清浅与姜晚晴缓缓分开，当她们的目光重新落在历寒霆身上时，两双如出一辙的眸子中竟同时浮现出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那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同情。

姜欲醒蹙眉迟疑的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姜清浅眼波流转，忽而狡黠一笑，朝姜晚晴和姜欲醒招了招手：“我有个主意！”

姜晚晴和姜欲醒听完，先是一愣，而后不约而同地抚掌轻笑：“这法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