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浅蹙眉，点进对方主页。

空空如也，没有关注，没有动态，像一道刻意抹去痕迹的影子。

可当她翻看自己往期视频的收益明细时，那串数字却如影随形，每一期都稳稳盘踞在打赏榜首。

这不像欣赏，倒像是……某种监视。

姜清浅莫名心头发紧，直接拨通了团队运营的电话：“你们没偷偷给我请水军冲数据吧？那个ID叫658423的账号，怎么每个视频都打赏那么高？”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沙沙声，运营小妹语气笃定：“真没有！我们查过了，这个账号是真实用户，资金来源也正常，就是……”她顿了顿，“有点神秘。”

姜清浅盯着那个灰暗的默认头像，数字ID像一串冰冷的代码。正常用户会连头像都懒得换吗？会只给她一个人打赏吗？

“要不……我们联系平台查查？”运营试探着问。

姜清浅沉默一瞬：“算了，先放着吧。”

挂掉电话后，她鬼使神差地点开私信框，犹豫片刻，还是发了一条，“谢谢支持，请问怎么称呼？”

消息显示已读，但对方始终没有回复。

“要不给他打个招呼，这花的钱太多了，万一是个未成年怎么办？”姜清浅还是很担心，毕竟自己这样非遗类别不是没有人一键三连，但是数目这么大还真没出现过。

“我姓顾。”

屏幕上的回复简洁利落，却让姜清浅恍惚了。

顾？

她脑海中蓦地闪过顾云礼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随即又暗自摇头。

怎么可能这么巧。

她斟酌着敲下回复：“您好，平台规定不支持未成年人打赏哦。如果您是未成年的话，可以把银行卡号发我，我给您全额退回。”

“不用。”对方回复，过了一会又补了句：“已成年。”

姜清浅还没来得及打字，屏幕上又跳出一条新消息：

“就当是给你的乔迁红包。”

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我们……住同一个小区？”她试探着问道。

“我住楼上。”

姜清浅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顾云礼知道她在装修，看来是刷到她的视频后，一时兴起打赏的。

她忍不住笑着摇头，打开V信指尖飞快敲字：“顾总，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呀！平台要抽成的，直接发红包多好？”

发完才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奇怪，连忙撤回。

聊天框沉寂了几秒，她庆幸着对方应该是没看到，就冒出一条新消息：“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姜清浅耳根莫名发热。

更让她心惊肉跳的是，对话框突然接连弹出好几个醒目的红色电子红包，每个封面都有一个大字，连起来赫然是：

“恭”

“喜”

“姜”

“女”

“士”

“新”

“居”

“动”

“工”

姜清浅盯着这列祝福语，根本不敢点开。

这下可好了，手把手教人家怎么给自己送钱……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顾云礼又发来一条消息：

“装修师傅的饮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