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一叶障目。障目之法,能够极大迷惑人的视觉感官,让人不由自主忽略其异样,借此瞒天过海。可终归还是不能改变本质,纸人轻飘,差点露出马脚。
毕竟,二位年轻天师也没料想到,村壮竟会拿麻布袋来抗他们啊?
有此举,初初是起了疑心,秉着以防万一的心态,谁知余娘子当真与人合谋了。
……
纵然被抗走的她是假的,可师弟是真的,再者,她有预感,今夜,怕是一切都将水落石出。无论如何,都得找到这伙走着走着就突然消失的村壮的行踪。
孟姚环顾四周,脑海里,开始回想着村落的布局。
经比对,很快锁定了目的地。
只见她从小路拐出,朝着余氏宗祠,直奔而去。
……
这厢,祠堂中,烛光亮堂。
但见供案高台上,陈列着数不尽的牌位与神龛。
村正手持三柱香,一脸肃色的,拜着高台上端坐的老祖宗们。
只听他低喃着:“列祖列宗保佑,今晚一切进展顺利,余怀恩在此起誓,定当不惜一切代价,力保我余家村平安渡过此劫!”
哪怕要用两条无辜的人命去填。
亦在所不惜!
燃烧着的成排烛台,不仅照亮了村正严肃的面孔,还将他身后的,那群乌泱泱,挤挨站着的乡民的灰败面孔,也映照得无比清晰。
这座祠堂,见证过许多余氏族人的冠礼、婚礼、丧礼,作为祭祀之所,它无比庄重,作为执刑族规之地,它堪比公堂。
若说祠堂是宗族私设的衙门,那村正就是县令官,天然对乡民有威慑之意。
就在此地气氛,无比凝滞之时。
外头传来敲门声,三长两短,约定的暗号响起,立时便有乡民前去开门。
打开祠堂的大门,便见余老大单肩扛着麻布袋,余老二则与人合力抬着麻布袋,另位村壮双手提着二位天师大人的随身剑匣。
不用问,便知此行颇为顺利。
……
雨夜里的寒风,顺着槛窗的窗纸破洞,呼呼地往里灌着。
祠堂中的烛火,时不时地晃动着。
被麻布袋套来的二位年轻天师,双双闭着眼,瞧上去,便是无知无觉的。
哪怕没有睁眼,也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注而来的视线,其中,有几道目光,尤为强烈,浓浓的恶意,令人寒毛直竖。
陆九曜松松地躺在地上。
他心想,看来阵仗挺大的哈,地板稍微有些硌得慌,冷冰冰的,躺着不是很舒服,他在庆幸,幸好师姐没来,此行体验感极差。
正觉百无聊赖之际。
村正肃了肃嗓子,开口讲话了,陆九曜赶忙竖起耳朵听,他也算趁其不备,打入敌人内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