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看来,翟的身份肯定是平民没跑。
而狼人也肯定是奔着平民刀的。
他现在手里还有一瓶毒药,一瓶解药。
剩下的玩家是他们五人,之外还有一个10号。毫无疑问,这个10号是华冲刻意剩下的那位平民。
那么剩下的最后一个狼是谁就很好找到了:7号陈世。
第一天出局的2号,大概是狼混,和作为焊跳狼人起跳的陈世置换出局了。
空溪今天,还是不打算救人。
他想早些结束了。
青年踩在木地板的走廊上,年久失修的旅馆的地面嘎吱嘎吱响着,他迈着步子往前走。
窗外的雨还在下,湿气渗透进旅馆,让地板的颜色都诡异地变深了。
整个小镇都在腐烂下去。
空溪的手握住了门把,他面不改色,推开了标着7号的房门。
“陈世”的黑发如瀑布一样扑洒在床面。
他手里的毒药瓶是类似于瓷瓶一样的款式,恰好切合此情此景。他倾下瓶子,毒药顺着瓶沿滴下。滴答、滴答。
紫黑的毒渗进了陈世的身体。
……
【天亮了,昨夜7号,12号倒牌,没有遗言。】
【游戏结束,好人阵营获胜。】
【本局游戏预女猎白混,预言家8号,女巫9号,猎人5号,白痴神11号,混子2号。狼人1号,3号,6号,7号。】
【A组玩家空溪,本局游戏胜利+100,表现分+160000,完成场景任务+100,公共任务评分已结算】
空溪看了一眼余额,积攒的分数有点太高了,但距离攒满还差很久,等到他能够攒满,说不定空间里的人早就淘汰完两回合了。
所以从一开始,成为这个世界的主神这个选项对于空溪来说就并不存在。
他新鲜出炉的男朋友还在副本里,预计只差这一个本,也能升到A级。
空溪打开了直播,找到了远痕的对局。
他们刚好在公投环节,少年的眼睛不知道被什么戳瞎了,紧紧地闭着,眼角是一点血痕。
他估计疼得受不了了,声音还有一些颤抖。
远痕的声音轻轻的:“抱歉,希望各位在待会发言的时候能在前面加一句‘几号玩家发言’,我看不清了。”
少年看着实在太过于脆弱,血液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地刺目,他像是被剐走了双眼的圣子,肉身苦痛,精神飞升,却还要苦苦停留在这个世间。
空溪一直觉得远痕最漂亮的是那双眼睛,现在看来,哪怕眼睛闭上了,他那张脸也是格外美的,甚至更脆弱了些,有了些别的韵味。此时的少年就像是一朵孤零零绽放的花,刺也被刮干净了,轻而易举就能被折断,朝别人袒露他柔软的花蕊。
其余的玩家也都很照顾他,当真都在发言前加上了他们的编号。
他们放逐出去了一人,但游戏还是没有结束,估计还要打上好一会。
远痕这个状态,很有可能会因为煞鬼或者别的场景意外直线出局,好在左广也在,能帮上一帮。
他俩的对局数应该都差不多了,左广可能还差个一两把。
副本进入到场景任务环节,直播也就关闭了。
空溪没有继续在直播前面等,他关掉了直播,也站起身,去洗了把脸。
水珠顺着他脸庞的轮廓滑下,滴滴答答得像雨。
他再次抬起头时,就惊奇地发现:盥洗台上,有一红一白的两朵玫瑰,盛开在那原先放着假花的花瓶里。
它们看着是如此的鲜艳夺目,如此地富含生机力。像是刚刚采摘下来的,而不是什么在副本里待过几天、逐渐衰败下去的残花败蕊。
——应该不是同两朵。
系统在他的脑海内小心翼翼地:“您很喜欢花?”
空溪对这种问题从来不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他客气地说:“一般。”
系统就在一瞬间就消失了。
空溪没有多费心再这个上面,他收拾好外表,推开了房门,华冲在这个时候“碰巧”走了过来。
他面色无奈,甚至来不及拉着他去赌场的包间再说。
索性现在系统的能量已经不足够维持随时随地的监听,华冲也就压着声,隐晦地提了一嘴。
华冲:“栀子被送走了。”
空溪还以为华冲他们会让自己的好兄弟们留到最后呢,没想到动手还是挺快的。
空溪好奇而又疑惑地,他个子很高,微微歪着头:“谁?”谁送走的?
华冲的表情平静:“当然是唐乘风。”
其实确实也不难猜。毕竟顾栀子这个状态实在太差,在游戏空间里也只是活受罪。
华冲和翟没来得及和顾栀子道别,不过他们几个人都是同一个世界的,到时候再会面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