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对空溪的感情比较八卦。
华冲:“远痕是不是快要到A了?你打算自己送他出……么?”
空溪摇头。
他说:“我改变主意了。”
远痕其实自己也有被淘汰的恐惧,除去他本身的记忆以外,怕是还有系统的手笔。
不过作为送给空溪的“礼物”,远痕如果被淘汰了,能回到哪个世界?他不可以先空溪离开,所以他只能带着远痕留到这个游戏彻底毁灭前的最后一刻。
空溪:“等我走的时候,他会跟着我一起。”
华冲:“还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吧?”
空溪“嗯”了一声,没有多解释。
陈世:“在下……我有一个问。”
徐苘无言,她说:“你该说。‘我有一个问题’。”
陈世:“我有一个问题,他真的是被淋死的么?”
……这儿的雨已经连绵下了这么久,也病死了这么多人,怎么还有人因为下雨死了?
徐苘回想:“不一定,只是他们这么说。每一个人的死亡都被说的很合理,但是剧情一般不会在这么正常。”
“我没有仔细盘查他的死因,那家人很伤心。”
徐苘的心很软,她只有在淘汰人的时候手最狠。
几人还是冒雨出门了。序号靠前的玩家早早开始调查起了这个小镇居民的死因,但迟迟无果。
他们四个两两组队,撑着伞,走到大街上。
华冲和空溪要去的是教堂。小镇愁云密布,按理来说,信徒只会变多不会变少。但这个镇上唯一的小教堂不仅没有信徒祷告,甚至破败不堪,只有一个神父跪在神像前日日祷告。
也不知道他们信仰的是谁。
神父也听见他们进来了,但是他没有动,也没有搭理他们。
雨水像毒药一样,经由他们的伞尖,渗入教堂的地面。
“回去吧。”
年迈的神父声音慈祥而衰老,他听起来疲惫至极:“这个小镇已经没有救了。大家都知道这一点,你们还来到这儿干什么呢?”
圣光被乌云掩盖,这座教堂的光只来自于几支小小的油灯。
空溪:“我们不是来拯救它的。”
神父抬起眼,皱纹密密麻麻地堆在他的脸上:“……”
华冲牵牵嘴角:“只要停止自相残杀,不就好了?”
神父摇头,接下了他这句话,似乎就是承认了这个小镇居民都是死于内斗:“我们出不去,只能在这儿困兽之斗。”
出不去?难道不是进不来?
华冲眯着眼。询问,
神父反问:“你们不就进来了么?”
空溪翻着教堂旁的小册,这个册子类似于功德簿,记载了居民们大大小小的捐款,可以看得到,捐款是一夜之间变少的。
“7月23日。”
是捐款一下子消失的时间节点。
这一天发生了什么?
神父:“有两个孩子在教堂里起了争执,他们在这儿斗殴、残杀……触犯了神明。”
空溪温和地问他:“是什么样的神明呢?”
神父没有回答。
看起来这个问题也会触犯到神明。
这个副本听起来确实与神明有关,但是在汇合之后,徐苘推翻了这个论点。
徐苘:“我们问到了。雨从六月就开始下了,在此之前,这个小镇干旱了很久。”
陈世:“徐姑娘说的不错,不仅如此,这儿的居民从这之前,就已经过得很不好了。他们死了很多人,倒闭了很多家店铺……如今剩下的居民,已经很少了。这个镇子原先的人要更多。”
这些话与神父的证词截然不同,问题出在哪里?
华冲摩挲着下巴:“这个副本会不会有两个煞鬼?”
其余三人都看向他,让华冲哂然一笑:“别这样看我,这可是有先例的。我之前做过一个这样的副本,顺带一提,那个本我们才竞选了一天警徽就团灭了。”
很有可能。确实很有可能。
一个出不去,一个进不来。两个煞鬼来自于不同的时间。
神父所知道的煞鬼,让镇民们“出不去”。
而雨则控制着人数,让玩家们“进不来”。
空溪闭着眼,静静地思考了一会:“也许有三个。”
天灾、人祸、地难。
陈世费解:“为什么会有三个?”
华冲眼一眯,他突然笑了:“是啊……因为这是,‘经济大萧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