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空间的人越来越少了。
本身,只有有人攒够积分出去了,系统才有权限招人。现如今别说攒够积分,A级连活下来都够呛。
冷清这个词,居然也会有朝一日在系统的游戏空间里被用出来。
远痕坐在他的床下捧着游戏机玩,直到有一会儿,空溪终于意识到远痕出乎意料的安静,将掌心落在他的脑袋上,嗓子里闷出来的声很温柔,问他:“哪儿来的这么多小玩意?”
远痕怀里抱了一个白枕头,专注得很。他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才真的像是一个直男。
远痕漫不经心地:“活动室里顺的。”
空溪也只是随口一问,远痕有自己的事情做,他也就有时间干干自己的事。大部分时候,空溪的时间都是空余且慷慨的,他给了远痕足够的机会来闯入自己的时间,也享受这种两个人静静地一起待在一起的时刻。
远痕来造访的时间确实也不少,但是他们的相处并没有特别黏糊。
空溪的肌肤饥渴就像是只发作了那一天,却勾得远痕惦念了很久。其实远痕还在等待空溪下一次的发作,可是他东等西等,也还没有等到。
他总是要找个各种各样的理由钻进空溪房间,来了什么也不做,就往空溪旁边一坐,纯挡道。
游戏机发出滴滴滴的响声,屏幕上五光十色的灯效显示出了“GAME OVER”的字样:这一把游戏结束了。
远痕:“……”
他紧急关掉了屏幕,假装自己是通关了。
远痕抬起头找空溪的踪迹,空溪人在餐桌前,鼻梁上架着眼镜,镜链从他的颊侧垂下,亮晶晶的。阳光照在身体的一侧,让空溪的声音显得迷蒙了起来。
空溪细长的指尖夹着书页,翻过去了一页。他并没有注意到远痕正在看他,还是在专注地看书。
书墨的气息有些太浓了,熏得远痕脑袋右一点晕。
远痕看看自己手里的游戏机,又看看他,脑袋一歪。他状似天真地说出这话,实际满是揶揄:“空溪,你真的和我是一个年代的人?”
开玩笑的,其实他被青年看书的文雅样迷得不要不要的,就差扑上去讨要一个吻了。
空溪听到了,他放下书,似笑非笑:“当然不是。我的年代比你要早一百年,等你回到现实,大概还能找到我的后代。”
远痕:“……”
远痕知道空溪在开玩笑,还是一下子没回上话。
当空溪觉得远痕不会再回答,要继续阅读的时候,远痕却灵机一动,突然幽幽来了一句:“原来一百年前就有这么嚣张的给了。”
这小子……
空溪放下书,温和地喊他:“远痕。”
远痕眨眨眼,无害纯真:“怎么了,哥哥。”
他勾了勾手指,让远痕过来。
远痕抗拒了一下,最后还是屈服于淫威,挪着步子站在空溪的跟前。
他俩还没确认关系,但相处模式已经超越了该有的界限。他俯视着坐得慵懒放松的空溪,在想,这样一个优雅自如的男人,要是被睡了,会是怎么样的?
“远痕,”空溪看着少年的眼神愈加幽深,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他掌心摊开,哄骗着,“把脸靠过来。”
他略略仰着脸,混血感极强的五官带来的冲击力极大。远痕脑袋一懵,像是被蛊惑一样跪在他腿边,把脸蛋放在了空溪掌心里。
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特别想站起来赶紧跑。
细长骨感的手轻轻扇在远痕的颊侧,是青年沉而缓的嗓音,他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又似乎只是远痕的错觉:“……总喜欢占两句便宜。”
“啪。”微不可查的一声,空溪扇了他一巴掌。只是轻轻的,并没有用力。
远痕的脸被空溪的掌心扇过,他感觉自己狼狈极了。身上出现了一些不该有的生理反应,脸上还残存着青年身上的香水气。空溪的动作很轻,并没有带给远痕什么痛感,只能感觉到肌肤相触时皮肤的温热。这一扇的训诫意味很重,让远痕低下了脸,有些难堪。
空溪又轻飘飘地扇了扇他的脸颊,那声音从远痕的头顶上传来,压迫着远痕不得不回答:“怎么不说话?”
远痕的状态很不好,他强压着沸腾的血液、如鼓的心跳,他在人生的前二十年从未见过空溪这样的人。优雅、温和、绅士,但却有着超出常人的掌控欲。
远痕哑着嗓子,勉强从嗓子眼里挤出一点声音:“对不起,哥……”
空溪:“嗯。”
远痕不知道是哪个地生出来的娇贵少爷,不是少爷命,倒是有一张比少爷还薄的面皮。空溪下手分明没用力,远痕脸上也浮了薄薄的红。
他托着远痕的脸,捧着细细打量那雪颊上的梅痕。
似乎是大发慈悲……空溪俯下身,在留下掌印的地方印了一个吻。
远痕:“……”
远痕那金绿的、剔透得不要再澄明的眼圆睁着,他微张着嘴,最后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他的嗓子干哑,一旦出声,定是丢脸的。
他憋了半天,只有点委屈地挤出一句:“……下次别带戒指了。”
空溪摘下指尖的戒指,套在了远痕的手指上。他的戒指对于远痕来说略微粗了一些,晃荡在远痕的指间,看着有些滑稽。还好远痕生得贵气,还算能撑住。
空溪温和地,在吻了吻他的脸颊,耳鬓厮磨间,他的声音只剩下了气音:“……还疼吗?”
远痕的脸又一寸一寸地烧红:“不怎么疼。”
“那就好,”空溪笑着,又翻开了书,他轻飘飘地丢下了一句,“……再在这儿跪一会儿吧。”
远痕:“……”
远痕咬咬牙,他在空溪脚边又跪了一会儿,直到空溪结束了阅读,合上了书,才得到了站起来的宽恕。
远痕感觉自己腿都跪麻木了。
他被受允坐在空溪的腿上。其实远痕自诩为1位,被空溪拉到膝面时还有点不情不愿的,但这位大少爷屈尊降贵,亲手给他揉腿,远痕也就淡忘了这点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