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们想方设法打开仓库的卷帘门。
空溪背着远痕,没有空手去帮忙。
远痕灼热的呼吸打在空溪的耳根,他呢喃:“哥……我不舒服。”
空溪把他往上托了些:“没事的。一会儿就会好。”
伴随着轰隆的声响,卷帘门被推起。这动静有些大,工厂附近的丧尸闻声慢慢走来。
荒郊野岭,丧尸并不多。
左广率先钻出去,摆了一只手进来。
杜战南压声:“走!”
一行人迅速地、小步地绕开丧尸,奔走逃亡。工厂内遮蔽物较多,但用处也不是特别大:丧尸闻着味道就会来。
他们这儿伤员太多,丧尸不要太好定位。
左广也意识到了,撕下衬衫随意一缠,他看了眼空溪背上的远痕,疑惑:“兄弟,你病这么重?”
远痕疲倦地一抬眼,哑着嗓子:“感觉快死了。”
左广和远痕关系似乎很不错,他伸手想接替空溪的任务,被空溪侧身避开。
他的手擦过空溪的衣摆,停在了空中。
左广疑惑地看向空溪,听到空溪温和地:“我背他就行。”
左广不明白有人上赶着当苦力,耸肩:“行。”
远痕越烧越烫了,在空溪背上的呼吸也很微弱。
他们东躲西多,溜到了工厂门口。看到了工厂门口躺着的一把枪,和一张地图。
有玩家嘀咕:“我们这里谁会用枪?”
左广举起手。
那位玩家:“不行,大名鼎鼎的疯子先生。”
左广很喜欢这个称呼,乐呵呵地放下手,也不再想要拿着那把枪了。
杜战南依旧靠谱:“给我吧。”
他拿来枪,装在腰侧,看了一眼空溪:“你背着人,站在队伍中间。”
还有另一位玩家也不太能自己行走,被人搀扶着,也被排到了队伍当中。
杜战南:“速度快,天快要黑了,走。”
越往外走,丧尸越多。
步履蹒跚、形如枯骨的苍灰色的丧尸游荡着。街上丧尸的数量尤其夸张。地面凹坑、炮火灰痕密布,提示着这儿已经有部队驻扎过、且撤离了——之前的丧尸可能更多。
远痕不是很重,空溪还算轻松。
空溪提醒:“杜战南,丧尸能听见声音,开枪要谨慎。”
杜战南应声,点头。
这个副本比较特殊,但是副本不会在第一夜之前太为难他们。
前进的路还算顺利,除了几回丧尸突脸,但都被他们路上顺的器械给打趴下了。
斧头、铁棍上沾了丧尸粘稠漆黑的血液。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左广扛着铁棍,嘻嘻哈哈地:“快到啦,就在前面。”
玩家们加快了脚步。这副本真不是人待的,精神紧绷不说,还特别累。
这个临时收容所只是一个商场,隔着透明玻璃望进去,里面用帘子拉隔起了住宿区。
商场门口圈了一圈围栏,还有人持枪在站岗。
他喝住玩家们:“停下!我们要检查感染情况!”
——果然。系统不会让玩家们莫名其妙地得一身病。
玩家们都沉默了,他们知道自己身上各自有各自的问题,肯定是通不过的。
保安眉毛一皱,看着他们的视线变得逐渐凝重。
他甚至拿起了枪支,手指叩上了扳机。
杜战南跟“保安”解释:“您好,我们与人类发生过冲突,身上的伤口并不是丧尸造成的。这里没有鉴伤条件,可以分我们一家商城外围的店铺作为休息的地方吗。你们可以在外面把店铺锁起来——我们只休息一夜就走。”
保安更紧张了,他举起枪,虚张声势地喊:“滚滚滚……什么年代了,谁敢冒这个风险让你们进?”
也没有办法,商场里有这么多老百姓,他们贸然进去确实不妥当。
玩家们低声商量对策,他们哪怕没有办法也不能走,像群钉子户一样滞留在商城门口。
众人一时没有办法,空溪就把远痕放了下来,让他找个地方靠。
离开空溪的一刹那,远痕眼睛都睁开了。眼皮子半耷拉着,声音好沙哑:“怎么了?”
远痕的状态好转了很多,至少神智已经清明,嗓子也没有这么哑了。他说一句话有点吃力,蹦出三个字后就紧紧地抿着嘴唇,一瞬不眨地盯着空溪。
空溪拨开他的碎发:“没什么事情,你靠在这儿休息一会,我去给你要一杯水。”
远痕慢吞吞地“哦”了一声。他其实还是更想和空溪待着。
他倒没有特别担心自己,他知道游戏不会让固有设定过分影响玩家的狼人杀状态,他到了夜里必定会退烧,最多有些虚弱。
他的眼眶红着,人还有些混沌,望着空溪走开,去找到了保安。
空溪:“——您可以给我们一杯水么?我弟弟在退烧。”
他衣裳虽然有些凌乱,但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是个富少爷出身。空溪不动声色地往保安掌心塞了一枚金饰。
他笑了笑:“哪个年代这都是硬通货。拜托了。”
保安眼神一动,喊来了自己的同事。
同事端了杯温水来,和保安小声讨价还价:“你这得分我一些。”
空溪:“多谢。”
青年搀扶起靠在花坛上的少年,给他往嘴里喂水。他的动作很小心,也很有耐心。
他听见两位保安在窃窃私语:“退烧了……是不是异能者?”
另一位保安:“规定在这里,你敢放他们进去?”
“如果我们去问问……”
是系统发力,让他们继续游戏,还是预言家的特殊技能发动了?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保安来告诉玩家们:“你们可以进收容所,但只能停留一晚上。我们会划分一家店铺给你们。”
“记得锁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