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认定的洋娃娃还在冥思苦想,卷发翘着尖尖:“你心情不太好?”
远痕看空溪没有回应,笃定地重复了一遍:“你心情不太好!”
空溪没有说话,他的臂膀一展,很突然地、将远痕抱入怀抱。他的面庞抵着远痕白腻像奶油一样的肌肤,胳膊收拢、紧紧锢住了远痕的腰。
要是远痕能看见空溪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没有所谓的心情不好,有的只是如死水一般的宁静。
远痕浑身不自在,他推了推空溪:“前辈……”
空溪的声音很低、也有些含糊,酥酥麻麻地灌进远痕的耳边:“嗯。我心情不是很好,让我抱一会吧。”
远痕几乎是立刻就乖乖地不动了。
这个距离有些太近了,进到他能感受到空溪身上的温度、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还有皮肤相触的触感。
嗯——不对!
远痕回过神,空溪已经在他视野盲区,咬掉了手套,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下摆,捏着他腰间的软肉磨蹭。
远痕当即就要从空溪的怀抱里挣脱出去,他对上空溪那双眼,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那眼尾半耷着:“我有一些肌肤饥渴……”
远痕:“……”究竟谁会信?
空溪自顾自喃喃:“不是很舒服。今晚上你留下来陪我吧。都是男人,你也不吃亏。”
远痕:“……”
少年样貌的金发洋娃娃瞪着眼,盯着空溪那看着有些苍白的面庞。空溪的头发只是半干,显得格外地脆弱,远痕结结巴巴地:“前辈,我还有事……”
空溪的指尖已经摁到了远痕的肚脐,打着转,他半阖着眼,懒洋洋地:“什么事?”
远痕当即闷哼了一声,有些想躲,但为了不显下风,硬生生绷住了腰:“……就是、一些小事。”
空溪在想,远痕有些太好哄骗了。如果现在在现实,他能在三次“偶遇”内就把远痕骗回家。
想到这儿,空溪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
空溪慢吞吞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着,像又变回了那个绅士。
他温和地:“你去吧。”
远痕一下子顿住了,他没想到空溪这么快放手,有些手足无措地呆在那儿。
什么意思?
远痕一咬牙:“……我突然想到那些事情也没有那么重要。我可以留下来陪你。”
空溪眼底漫是笑意:“真的?”
远痕晕乎乎的:“真的。”
他应下这句话后,事情的发展就不由他掌控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被空溪骗进浴室,洗了个澡,又换上了空溪宽大至极的睡衣,走出浴室的时候,看见空溪正靠坐在床头看书。
空溪听到声音,放下了那本书,冲远痕张开双臂:“——来吧。小痕。”
远痕觉得有十分之一万的不对,但他知道空溪只是需要拥抱,牙一咬,往空溪的怀里一撞。
如今,他俩的气味已经一样了。
空溪被压得闷出一声,无奈地看他一眼,随后,正面将他抱进怀中。
一开始,远痕趴在空溪怀着,趴得还有些不自在。这个姿势太亲密,空溪的手又太不老实,一直在他的腰肌流连,直到他慢慢习惯,才发现空溪在给他揉腰。
远痕浅金色的眼睫一抖,眼眸在这个时候无限接近浅绿。他俩的面庞都快贴在一处,近得呼吸都要交缠。
静谧的室内,除了空溪翻书的声音,就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远痕被摁得很舒服,都快要睡着了。
空溪轻声:“……小痕,睁眼看我。”
远痕迷迷瞪瞪地睁眼,眼睛有些混沌,他开口便是:“哥?”
空溪笑出声,胸膛起伏,他拖着空溪的腰肢,颠了一颠:“乖宝,以后都这样喊。”
远痕被哄得快成胚胎了,软绵绵地半梦半醒。
空溪没有再怎么他,他惯会做的就是温水煮青蛙。
他半抱着远痕,一起进入了睡眠。
……
远痕一觉睡醒,身旁的被褥已经空空如也。
他浑身上下和刚进来没什么区别:空溪当真什么也没做?
远痕下床,看见了正在冲咖啡的空溪的背影。
他身量很高,肩宽腰细,身材也很好。
远痕已经深切体会到这一点了。
空溪没有回头:“醒了?”
远痕刚睡醒,随意一句:“没有,我在梦游。”
空溪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咖啡端到他眼前。
瓷盘碰撞的声音太过于刺耳,让远痕从这个暧昧斑杂的气氛中苏醒过来了一些。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看到那张俊美的面庞,温柔的笑容,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
他这些日子研究过很多空溪的录像——他什么都没发现,但好像又什么都发现了。再完美的面具也会有龟裂的裂痕,远痕的目的,就是在那粉饰的裂痕处找到隐藏的破绽。
空溪:“在发什么呆,怎么不喝?”
远痕回过神,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苦味在远痕的舌面泛滥开,他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他睁圆眼,看了看这杯子,又不可置信地看向空溪。
远痕这话说得很勉强,简直就是在质问空溪:“这是毒药吗?”
空溪一愣,随即难得地露出些真心的笑来。
他俯下身,指尖一捏远痕的脸颊肉。
空溪轻轻询问他:“你没有喝过咖啡……?”
窗外不存在的阳光照进室内,将两人的影子都拖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