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反应非常迅速地说。
“请您不要害怕,保证自己的安全在原地等待,我们马上就会派出警力协助你。”
“你们可能还要配备一些有防御性的设备,因为前段时间这个小区里还有个小男孩被人割破了颈部,抛弃在小区的设施场地,我怀疑是同一拨人。”
接线员那边的态度更加严肃,告诫玉禅不要自己轻举妄动,要他提供更详细的地址后就挂了电话。
玉禅拿起监听器听了一下,那边的电流声已经停止了,只能听到季程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一会儿,季程的呼吸慢慢趋于平静,却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对方似乎在给什么人打电话。
“……三档,老板。”
“……但是老板一下跨越到五档他可能会受不了疯掉。”
人等了一会儿才继续说。
“防护设备没在这里,前段时间被条子当传销窝点端了之后,这里就没放防护设备了。”
玉禅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撒腿跑了起来,他虽然听不懂什么三档五档,但他听得懂什么叫“会疯掉”。
窃听那头继续说。
“……暂时拿不回来老板,最近外地的督察组来检查,至少得等一段时间,我们最近找局长找的太频繁了。”
“……对不起老板,是我考虑不周。”
玉禅脚步不停的往前冲,然而跑到一半的时候就出事了。
“……好的,老板那就先从si——”
耳麦里面的人话都只说到了一半戛然而止。
玉禅的窃听软件里面迅速传来一阵刺耳的嘎巴声,还有被摔在地上的重击声。
“老板,好像是个窃听器。”
窃听器里的声音一下就变得非常模糊不清,这句话玉禅都险些听不清。
“老板我现在就拍给你看看。”
这是最后传过来地消息,再之后就没有一点声响了。
玉禅估计要不然是窃听器被拆掉了,要不然就是被彻底损坏了。
这么一想他更着急了,但是他不能空手上去啊。
玉禅路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他的脚步猛地停下。
也不知道谁家扔了什么东西。
反正是一个灰色的桶,桶里装着一堆杂七杂八的灰色物质纠缠在一起,一直散发着巨大的恶臭味,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玉禅刚准备提起来往那栋楼的地方走,他的电话就响了,是警察已经到小区门口了,但是没有看见他。
“一进小区沿着那条唯一的马路走,走到第一个横排往右拐就能看见最左边竖着的三栋楼,楼号是18,楼层应该是三楼或者四楼,我朋友好像出事了,我先去了!”
玉禅话音刚落就准备扣了电话,电话里面还有半句警察提醒他不要只身前往的提示声。
玉禅捏着鼻子一下提起了灰色小桶,朝着楼的方向就接着跑。
这段时间的锻炼还是起了一点作用的,至少他跑过来那么久,直到现在负重了,才开始喘气喘的急促。
玉禅比警察他们更快的抵达楼道门口,打开手机扫了一眼另一个定位器的定位,是那家挂着风筝的窗口。
玉禅轻手轻脚的爬楼,走到了门前,但是却没有立刻去敲响大门,也没有打开窃听器。
毕竟现在在人家门口播放窃听器,那无疑就是明目张胆地告诉他们我还有一个设备。
玉禅决定用更原始也更保险的方式,他蹲下躲避开猫眼,把耳朵贴在门上窃听里面的声音,但眼睛一直透过楼道的窗户朝外面看。
这样别扭的姿势一直维持到警察的身影出现在他视野里,最多一分钟抵达楼下之后,他才站起身敲响了门。
门很久没有动静,玉禅又拍了第二次,拍的“砰砰”作响,里面才传出来一个压低的声音。
“谁?”
玉禅不知道这些人认不认识他,所以他指了指地上的桶,只说。
“宋总叫我来给你们送东西。”
门打开了一个狭小地缝隙,对方一开门就闻到一股冲鼻的刺激味,玉禅闪身一把拉住门往外面撇,另一只手抱起桶就往这人身上泼。
“啊——呕……”
里面分不清地乱七八糟地菜叶子,废水泼了男人满身,他原本想说话,所以嘴半张着,有些液体就飞溅进了他的嘴里。
他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就不断干呕起来,玉禅把桶也往他身上一摔,人屏住呼吸身子一矮就往屋里蹿。
这应该原本是跟玉禅那间屋一样的布局,但是所有的家具都被搬走了。还跟隔壁的房子的客厅打通了,变成了一个格外宽敞的大空间。
入目所及摆着一些铁桌子,桌子上面还放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仪器,乍一看像是一个切割机。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铁的盆盆罐罐,甚至还有量杯,以及不明的液体。
角落里放了一张床,还有饮水机之类的生活用品。
但是入目所及并没有看见季程的影子。
那应该在里屋,大概率是被锁在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