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程简直把宋总的心理路程摸得透透的,但是玉禅有点不明白了。
“所以说他是对你挑选的奖励是茶杯不满意?这太专制变态了吧?下次他再这样说你换一个奖励行吗?”
季程又摇了一下头。
“准确来说不是奖励是‘茶杯’这件事刺激到了他,是因为‘奖励’本身是任何东西就都不行。”
季程在听到让他挑选奖励的时候,就觉得这事全是蹊跷。
这“奖励”说白了其实就是宋总想出来的,给自己惩罚季程的另一个合理理由罢了。
这个奖励像是一种试探。
试探季程现在的野心到底是偏向哪里。
也就是说不管季程选择什么奖励,实际上他就将得不到什么。
季程如果说要公司顺利拿到什么大单子,当时宋总百分百给他许诺,这个项目也会立刻实行。
但绝对过不了多久,这个项目就会因为各种原因被迫停止,甚至可能会套牢季程的资金,让他摔一个大坑。
到时候宋总就又有理由指责季程不好好办事,进行更进一步的打压。
倘若季程提出想要玉禅好。
那玉禅一定会安安全全好上一阵子,然后再惹上什么人,最好的情况也就是玉禅退学做结束。
所以季程才会想要那套茶杯。
他企图用最小最小的代价换取一段时间的平安。
季程举的例子玉禅听懂了,他表情皱的像是一个苦瓜一样追问。
“那他这次没得手,会不会再给咱们找不安生?”
季程还是摇头,给他了一个“安心”的表情。
“短时间内是不会了。他要是立刻就下手,只会觉得自己的这个行为是‘气急败坏’,觉得有失他面子。他只会攒一攒下一次再报复回来。”
玉禅露出一个无可奈何地表情,“啪”一下把手里的药膏盖子合上,是真无语了。
这世界上的变态到底为什么这么多这么烦。
反抗吧,人家还有权利,而且见你反抗人家就越兴奋。
不反抗吧,人家就觉得你没价值,等死吧你。
两头都讨不好的日子真是一眼看到头。
玉禅用膝盖轻轻撞了一下季程还好着的右腿接着问。
“那你给我打电话什么意思?还有你这腿怎么回事?”
季程见药膏都弄好了,人还光着呢,就想把玉禅往自己的身上抱,被玉禅骂骂咧咧地撵到床上去,安生半躺着跟玉禅说话。
“我怕他在路程的时间里面下手,想一直跟你打着电话确认你的安危。我说是要到公司楼下,但其实我找跟司机找了个借口跟已经在往家里赶了,可是走到半路就被发现了,我只能跟你说到公司楼下了。”
玉禅钻进被窝里,把脑袋放在季程的枕头旁边。
“然后呢?”
“然后他们不想我赶到,所以阻拦我。但我还是顺利走到了你的面前。”
季程说话说得很轻,眼神却格外温柔的将玉禅望进眼里。
其实情况远远比季程所说的要严峻的多。
当时司机察觉到季程的意图之后,方向就很不对了,后面也跟上来了一辆黑车。
季程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于是立刻挂了电话,从后座直接往前蹿起,上去就是抢夺方向盘的主权。
汽车正在行驶过程中,却因为这一行为开成了“S”线。
后面的黑车见此情况立刻减速和前车拉开了距离。
而季程这个时候已经一拳头砸到了司机的脑袋上,趁着司机缓身的片刻,季程打开了车门锁,解开了司机的安全带。
车辆报警器在这一刻骤响,喂这紧张的路况像是拉开了一场斗争的序幕。
司机也陷入两难的危险境地。
他如果要去摸安全带就要失去方向盘的控制权,但是没有安全带就现在这个情况撞上,他就是死。
司机犹豫不决地这段时间,季程人已经进入副驾驶,单手拉上了安全带。
但司机毕竟是多年长期开车,季程抢夺的单只手显然不够用,车子在司机的控制下平稳下来又开成了直线。
季程索性放手。
这一行为引起了司机的侧目,他没明白季程这又抢方向盘又换到副驾驶的行为到底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季程就冲着他一笑,猛然一只手摁在了他的右腿膝盖上,另一手掐着他的小腿肚子就是一起使劲一压。
汽车传出一声轰鸣。
司机被迫右脚踩了油门,汽车的速度猛然提升。
司机的下意识反应就是抬右脚踩刹车,又因为季程摁压着他的力道,他抬右脚用的力气很大,还跟季程对抗了一会儿才挪到刹车。
两个人的用力方向一下逆转,司机以为季程会拼了命的再把他的腿抬起来,所以使出牛劲一脚踩下去。
然而就在这一刻,季程的手却撤去了所有力道。
剧烈的冲击和急刹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