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禅他爸冲刺一样朝着面前的房门冲去,当他的鞋尖碰触到门槛的那一刻,背后突如其来地大力把他猛地惯到了地上。
“咔嚓”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接着就是一记闷拳,狠狠砸了下去。
季程的每一拳都拳拳到肉,砸的血花飞溅。
玉禅他爸这次连惨叫都发不出了,季程连续出拳之后缓了一口气,他居高临下的拽着玉禅他爸的头发低声问。
“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你开心吗?”
玉禅他爸恐惧地想。
怎么离开?什么离开?
季程真敢就这么杀了他?
季程可没有对玉禅的那个耐心,玉禅他爸不答,他就拽着人的脑袋往地上砸,然后冷冷地说。
“说话。”
“不……不开心。”
玉禅他爸艰难地开口,一张嘴就吐出来一颗带血的牙齿。
季程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砰”就是又一下。
玉禅他爸气息微弱地修改答案。
“开……开心。”
季程又是一下。
疯子,他根本不想听我回答什么,他根本就是想弄死我!
玉禅他爸疯狂地想。
但他以为下一次疼痛很快就要来时,季程却松了手。
这次玉禅他爸已经不再信任季程了。
果不其然,季程站起身,一把拎起了玉禅他爸的一条腿,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拖到了墙角,扔在了里面。
这拖人的动作,宛如五年前,玉禅被他爸的行为高度吻合。
玉禅他爸在这个过程中因为痛而昏厥,又因为痛而不甘地醒来。
季程就蹲在那,仔仔细细地看着玉禅他爸这张痛不欲生地脸,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或许在回忆五年前,也或许在想什么计谋。
他安静地呆了十分钟后起身离开,外面等着的警员立刻把门锁上。
季程边走边拆手上的绷带,走到垃圾桶旁边的时候将绷带扔了进去。
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上一次,还是那个朱少。
很显然,朱少打了玉禅,季程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把人放过去。
季程顶着露水,坐到了外面的汽车的后座上,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坐在驾驶座的人一言不发地悄悄玩手机。
他们没走,季程在等一个结果,看这件事情符不符合他的猜测。
当天边微弱的光缓慢倾洒在车窗上的时候,季程听到警局里传来的刺耳地警笛声,里面的人匆匆忙忙往外面跑。
季程给里面的人打了一个电话。
“出什么事了?”
“玉禅他爸,跑了!”
季程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果然,这背后有那人的手笔,那人也知道季程能猜到。废了老劲把玉禅他爸弄出来,其实他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但是这是一次警告。
对季程的警告,告诫他。
季程所拥有的权利还全部都掌控在他的手里,他要季程生就生,要他死,他就活不了。
季程这辈子都别想逃离他的掌控。
说起这个人,他也是个极度矛盾的个体。
他需要一个足够聪明的孩子来成为他的手下,继承他庞大的家业,但是他又希望这个孩子能够有足够的野心。
一个真正有手段的人,是不可能不对掀翻他的暴政感兴趣的。
他当然能感受到季程平静的表面下的反抗心。
所以他用电击作为惩罚,所以他刻意联系玉禅他爸来给予季程打压。
他在无时无刻地用一种精神控制的方法来彰显自己的权利,告诉季程,只要我想,你就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得不到。
包括玉禅,你能再见到他,也是我的施舍。
这是一种多么极致地狂妄和自大,但这人已经身居高位数年,这是应得的,是必然的。
季程很早就知道,他人生中大多数的苦难都是这人给予的。
但是他一如那人所预测的,确确实实地走上了这条反叛的路。就
看谁是最后的赢家了。
季程挂了电话,低声吩咐了一句,车窗缓慢地摇了上去,车子开动了,朝着他们的家的方向开去。
而玉禅此时此刻正顶着微微亮起地天光,在附近的自助ATM机上面取钱。
他打发了保镖之后,就立刻跑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现金更有仪式感,他迫不及待地想拿着现金还给季程,然后正儿八经地给季程转正。
至于惊喜礼物,当然是玉禅自己。
这么说有一点让人害羞,但玉禅仔细想过现在季程最最喜欢的东西,想了一圈,十分害羞的想,这个东西大概就是自己。
玉禅想起了他们曾经的纠葛,所以下定决心,是真的奔着一辈子的想法去的,要永远和季程在一起。
所以把自己当为礼物,虽然有点羞涩,但是玉禅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取完钱往家走,都走到小区门口了,又突然想起该给他俩都买个早饭,转过身子就往外面走。
正巧碰上了季程。
一开始是司机先发现的,喊了季程,季程才诧异地看到了一个绝对不会这么早出现在小区口的人,玉禅。
玉禅看起来步履匆匆,像是着急赶往什么地方,太着急了,显得像是在逃难,逃离什么地方。
季程敏感的神经跳了一下,他抬手摁压住了太阳穴,不让自己的思想往危险的地方滑坡,告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