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禅明明这么好,为什么会这么想?不要老去否定自己。”
这句玉禅没有搭话,他安静的玩了一会儿手指。
都说人越没有什么,就越想要什么。
这句话在玉禅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但玉禅已经在好好养自己了,只是还需要时间,让曾经那层自卑的壳彻底粉碎。
季程见他不回答,于是停止了话题。
相处的时间还是太短了,玉禅显然还没有真的很喜欢他,对他放下一切戒心。
但他只要意识到玉禅其实并不是喜欢他,只是暂时习惯了他的存在,并且对“男朋友”这个角色都会抱有这样的亲密。
他就从骨子里升起一阵烦躁,以及浓厚的破坏欲。
正巧时间不早了,一群人准备离开。季程趁着付钱的空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
季程劝慰自己,随后伪装着打车,返回了民宿里。
他俩一个房间,订票的时候玉禅没有反对,季程也没多嘴问一句,同居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延续。
玉禅先去洗澡,季程下楼去多搬上来了一床被子,把被子妥帖的铺成他们在家的样子。
季程刚刚捏完被角,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李棠那边的事进行的不顺利,他们跟上面的大领导联手,扯出了一件医院虚假上报医保人数的事。
这个事件的时间跨度大,金额巨大。
上面要求把这件事摁着,顺着这条线查下去,要捞一波大的。所以暂时不能动李棠,还要让他嚣张一阵子,让背后的人放松一点警惕。
季程回了一句知道了,嘱咐了一句等他回去跟领导约个饭局就挂了电话。
有点糟心了,事情发展的方向。
再让李棠出来蹦跶几天,指不定要闹出来多少事。
季程的情绪实在有点不爽利,有点想下楼抽根烟,但又不想惯自己这个坏毛病。
他拿着手机联系了几个人,提前通了气,沟通完正好玉禅洗完澡出来。
他起身给人吹了吹头发,趁着玉禅乖巧的低着脑袋,抬起刚还在玉禅发间穿梭的手指,压在鼻尖闻了闻。
是玉禅独有的香气。
季程心里那点烦躁,就这么暂时平息了下来。给玉禅吹完头发之后,他哄着人上了床,自己去浴室冲了个澡就出来了。
一出浴室门,他就惊讶了一瞬。
玉禅把其他灯都关了,只留了床头一盏昏黄的灯。
他以为喝了点酒的玉禅已经困了,脚步放轻,拿毛巾随意把头发擦了个半干,就要上床关灯,让玉禅有个舒适的环境。
结果一条腿刚压在了他那半的被子上。就被人突如其来地蹬了一脚。接着就是玉禅整个人裹在被子里闷闷地声音。
“吹了头发再上床,下去。”
季程捏着他的脚踝磨了磨,又给人把脚塞进被子里。
他顺从的下了床,开了小风快速地“呼呼”了一下自己,头发吹得差不多了,他才上床,刚坐在床上打算关灯,又被人踹了一脚腰侧。
“不要关灯。”
季程一把抓住今晚上不怎么安分的家伙的脚,在三八线这边压低身子和声音哄他。
“怎么了禅禅?不高兴?别闷着自己,一会儿闷坏了。”
玉禅的脚挣动了一下,季程顺势放开他,又去扯他的被子。
可惜拽了几下都没拽动,玉禅把被角握在手里紧紧的。
“你躺下嘛,别管我。”
季程只能顺着毛捋。他听话的躺进被子里,下一秒一个温热的身体就从另一个被子,蹿进了他怀里。
季程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都宕机了,别说坏情绪了,他人都不会思考了。
玉禅的睡衣下面是个短裤,上面是个T恤,因为他的动作,衣服卷边已经卷到了肚脐上面。
季程这抱都不知道如何下手,他不知道玉禅为什么突然“奖励”他。生怕做错任何一个举动,他就没了这么飘飘欲仙的待遇。
今晚的玉禅不知道为什么格外主动,他又伸手揽住了季程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土在他的颈侧。
季程瞬间就立了,被呼吸照拂过的地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时候玉禅还要撒着娇问他。
“季程,你为什么不抱抱我。”
天上掉馅饼了,朋友们!
天上真的掉馅饼了!
季程哆嗦着手把人嵌进了自己怀里,玉禅满意了两秒,低声问。
“你是不是因为我没跟你说之前的事,你不高兴了呀……”
“什么?哪件事?”
季程现在cpu严重过载,根本反应不过来,还是玉禅提示酒吧,他才反应过来。
这次换成季程有点哑然了。
明明,明明还没有那么喜欢他,却已经开始敏锐的察觉和在乎他的情绪。
季程的心里这次是彻底妥帖了,浑身通畅。
他赶紧捧着人亲了亲,然后说。
“没有,这不怪你。我们协议里不是也说好了,我不会随意探究你不想提及的过去。禅禅,我很尊重你。”
玉禅从酒吧就感觉到了季程怪怪的情绪,他纠结了一路,却还是没迈过心里的那个坎,但他不想让季程不高兴。
又听见季程这么说,或许是轻微地酒精作用,让他格外直白的表达自己。
“对不起,现在还不能跟你说。但你不要不高兴,我想哄哄你,你教教我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