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禅刚下电梯,隔着不远,就听见了季程舍友据理力争地声音。
“不是,季程都自己完美的答了一遍卷子了,证明他有这个能力了,你们为什么还说他偷卷子,他作弊?”
随后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他把卷子答案都背下来了,可不就能完整的答出来。”
舍友的声音突然拔高。
“要是他真的都背下来了,那他还带什么小抄,他闲得没事给你送业绩?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话像话吗!”
女人的声音也跟着升调。
“你怎么跟老师说话的,上学学的尊师重道都让你们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蛮不讲理,擅长诡辩。
就在舍友想要再开口时,另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猛地插了进来。
“哎呀,和气,和气。”
慢悠悠的语调,反而让人火气蹭蹭直冒。
他故意的,这两个人就是专门做了这个局。
玉禅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在手机上快速的翻阅学校官网,随后找自己的导员发了几条消息。
之后勉强平复了呼吸,抬手敲门敲了好几次,那个中年男声才叫他进去。
入目那张脸与官网上挂着的校长的脸截然不同,玉禅把手机屏幕朝内,塞进了上衣口袋。堆起一个乖巧地笑容。
“啊,不好意思打扰了,刘副校长您在呀,教务处的王主任叫我来拿文件,校长还没回来吗?”
“没看见忙着的吗,没点眼力见,你是谁的学生?给我站一边等着。”
那中年女人不耐烦地赶他。
于是玉禅一副打扰了的表情,顺理成章的乖乖站在了旁边。
刚才一直说话的是季程的上铺,他是一个很直接的人,脑子也有点直接。
他看到玉禅的第一秒,他差点冒出一声“好巧”。
被对床偷偷踩了一脚才反应过来,忍了半天才没悄咪咪地怼季程一下。
季程也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模样,站的别提有多板正了。
“你们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是我的小抄,也无法证明是我的字迹。我已经配合你重新答了一遍试卷,要不提供我作弊的监控,要不然,我就现在报警。”
刘副校长身材臃肿,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在那个红木花雕椅上。
“小同学,想闹大了呀。那你可要想清楚,现在顶多给你记个处分,你毕业前如果表现好,说不定就给你消了去。等警察来了,那可就是板上钉钉的入档案了,到时候能不能毕业都另说。”
说完他还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他们,但季程不知道什么时候低了头,在手机上一顿点摁,于是刘副校长继续游说。
“小同学成绩看着不错,还想考公考编吧。我知道你是一时想不开,看在你之前的表现上,我会给你从轻处理的好吗?闹大了,对你我都不是一件好事。”
他和那个女老师一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就是想让季程认罪。
“考虑得怎么样?小同学?你们还没入社会,不知道利害,没关系。但不听老人言,可是要吃大亏的,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也是好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季程身上,而季程依旧在玩手机,不过很快,他结束一样的点了最后一下,终于放了下来。
下一秒,不远处玉禅的手机轻微地震动起来。
季程的余光确认玉禅收到了,才疑惑地看着刘副校长发言。
“您在说什么,抱歉我没听清。我对象实在急着找我,相信您也一定能理解我的心情。”
刘副校长的脸色扭曲了一下。
“能理解能理解,那你现在考虑得怎么样了?我马上有个会,一会儿就要走了,你要是实在想不开,那我也没办法了……就只能给你做留校察看处理了。”
他这句话话音刚落,门口又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刘副校长咬了一下后槽牙,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今天是不是犯太岁啊,怎么一会儿来个人敲门,他压着声音说了一句。
“请进。”
结果门刚开开一个缝,入眼就是一身警服。
给刘副校长人都干蒙了,一时间都顾不得什么体面转头就质问季程。
“你什么时候报的警?你刚才不是说在给对象发消息吗?”
季程无辜地笑笑。
“我确实给对象在发消息,但我也没说不报警了啊。现在科技很发达,已经可以线上报警,能更清晰地说明警情。”
“你!”这话给刘副校长气了个底朝天,他撑着他臃肿的身材快速站了起来。
“各位警官,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误会。”
季程的上铺趁着这时候直接无缝衔接。
“警察叔叔,这里面什么误会都没有!有人要暗害我季哥!”
“不是,这位同学……”
刘副校长面漏慌张。
“先是这个老师莫名从季哥桌洞里掏出了一张,一开始就没存在过的小抄!然后在我们要调监控的时候自证的时候,跟我们说考场的所有监控都是坏的!到现在又胁迫我们承认这纸条,青天大老爷!你们可要还我们季哥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