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季程看来，这无疑是情感暴击。

他清楚的明白，玉禅的话只不过是讨巧。

可他就是无法自拔地深深陷进去。

两个人借着明媚的光，玉禅抱着那束鲜花，与季程脸贴着脸拍下了他认为最漂亮的官宣照片。

发到朋友圈里惊起了一片波澜，两个人并排坐在小摊的小马扎上，玉禅手速飞快地含着笑回复消息。

季程的手机也一直在响，但他无暇顾及。

他忙得很呢。

忙着给小漂亮把油条撕碎了，泡进胡辣汤里。

等到玉禅兴高采烈地回完消息，一低头。

鸡蛋给扒好了。

油条也泡的香喷喷。

甚至还有一小把去壳的松子，油亮亮地堆放在纸巾上只需要他动嘴。

“！！哥哥你也太好了吧！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把油条泡进去这么吃！你也太懂我了！”

季程只是温柔地笑笑，催促他马上要凉了，快吃。

而玉禅并不清楚，那倒扣着还在作响的手机里，藏着多么详细的记录。

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

爱干什么，不爱干什么。

每一个细节季程都了如指掌。

他精密地探究着玉禅，引导但却不控制。

他私心认为，应该让玉禅拥有自己选择的人生。

至于在玉禅的选择表上控分，也只是引导的小手段。

不过话又说回来，喜欢给人建档案，做数据分析表这方面，这两个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这一片区域表现得岁月静好。

然而隔着几个城市的一间阴暗，只摆着一张简易单人床的地下室里，有人发指眦裂。

指肚被磨烂到解不开手机的指纹，却还是一下一下用力得点着玉禅那张官宣的漂亮朋友圈。

老旧的手机卡顿加载半天一直在转圈，好不容易被放大，却模糊的像是像素世界。

佝偻地男人面黄肌瘦，身子骨细的仿佛一掰就折，他愤怒地颤抖着，手里的手机差一点脱手甩出去。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眼球都因此慢慢凸出，变得更加吓人。

半晌他突然放下手机，快步走到门口，“哐哐”砸起了大门。

约莫一分钟才有人过来，打开了门上的小窗。

“我想好了，让我出去！！我有办法弄到钱！”

门外的人淡漠地扫了一眼他手机上的照片。

“去哪？”

“云城！”

玉禅所就读的云崇贸易大学，就坐落在云城。

当晚，结束了一天约会的玉禅快快乐乐洗完澡，躺在了床上玩平板。

床头的手机突兀地响起了一个短促的铃声，与玉禅所有铃声都有所差别。

铃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但他只是轻微地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往下刷视频。

但很显然，他的意识早就飘了出去。

这天晚上，直到深夜他才睡。

在意识逐渐下沉的空挡里，玉禅嘟囔出一句。

“也太沉不住气了。”

这句话，不知道在说谁。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分别有课，都忙得不可开交，只在手机上联系。

原本因为做了那个梦的事，让玉禅稍微对季程升起的警惕心，也被消磨干净。

所以在季程提出要不要帮他拍照片的时候，玉禅轻而易举地就答应了。

玉禅知道自己漂亮，所以很爱给自己拍照片。

隐私一点的身体部位的照片就自己留着欣赏，变装视频之类的上得了台面的就发在平台。

玉禅有自己的账号，不算红火。粉丝只有小几万人，他不定时更新，而且很喜欢看评论。

评论区里全在夸他是“漂亮宝宝”，他每次都能被哄得飘飘然，特别开心。

他们这段时间没来得急见面，算是谈了几天网恋。

所以为了保持好印象，勤劳小蜜蜂玉禅，提前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打扫完刚休息一会儿，他才突然回过味来，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对他来说多不安全。

玉禅不由得升起一丝紧张感。

他的眼神瞟了瞟放在角落里的辣椒瓶，暗自想。

那辣椒瓶里可不是普通辣椒，是用最出名的魔鬼辣椒研磨成的粉。

本身是留给某个即将到来的人。

不过，虽然季程看起来不像是个坏人，但要是季程不顾他的意愿要做什么事，他就让他后悔做人。

季程来得很快，还带了小蛋糕作为今天的见面礼。

他微微勾起唇角等着玉禅给他开门，看起来一副毫无心机的样子。

这让一开门，就被季程这如沐春风地表情闪到的玉禅多少有点心虚，连忙把人引了进来。

可其实他的心虚，完全是多余的。

某个坏狗在等待约定时间点到来之前，亲眼看着监控里的玉禅撅着屁股，将那瓶辣椒水塞进了沙发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