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我究竟是谁?”男人一把抓住他纤瘦的手腕,眼底浓烈的痛楚似乎要将他灼穿。
郁央突然有些不敢看他腥红的眼睛。他低下头,痉挛般蜷曲起手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印下生硬而鲜明的凹痕,
对不起!
我没想伤害你,真的。
十年了。到今天我才知道,因为我,他曾经遭受过那样非人的折磨,我真的好难过,难过得快要死了。
郁央本想说这些的。可话到嘴边,说出口的却只是,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郁央红着眼抬手,试图去拉封泽,可男人却冷冷地垂眸避开,不再看他,
“你走吧,”
天知道他醒来时看到郁央趴在他的床头有多欣喜,可下一秒,那人口中唤出的“小泽哥哥”四个字却让他剜心般地难过——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让我听到他的名字?
央央,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残忍?
将被子一把扯过头顶,封泽闭上眼泪水横流。
走吧,别让我恨你。
……
而病房外,从头到尾目睹了一切的易琛悄悄掩上房门,独自默默地离开了医院。
坐到车上时,手机的叮咚声提示他有人给他发了消息。低头一看是刘队,“你要的路口监控发你了。”
易琛手指顿了顿,犹豫片刻后还是点开了。
监控里,他看到封泽从头到尾死命地护着郁央,即便浑身是血也一直在硬撑。
仰靠在座位上点了根烟,易琛心中五味杂陈:对郁央,这人是真的豁出了性命。凭心而论,换作是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个地步。
只是,又能怎么样呢?他不自觉地想到了刚刚医院里的那一幕:以命相护的眼前人不也不过如此吗?
在郁央的心里,谁也不如那个十年前的少年。
这一刻,易琛突然自嘲地笑了笑。为自己,也为封泽。
……
因为伤势,封泽请了一周的假。
东尧本想中午去食堂的时候问问郁央发生了什么事,可偏偏那人一下课就不见了人影。
被付宁堵在食堂出口时东尧的第一反应是跑,可环顾四周,却发现都是付宁的人。
“怎么,想糊弄本少爷?”付宁用力扣住他的手腕,庝痛让东尧弯下了腰。
“不是,你再给我点时间,”东尧哭丧着脸,“下周,下周末我一定会让他去的。”
付宁闻言一把甩开他的手腕,阴鸷的眼眸闪了闪,“也行,下周就下周。”
“这可是你最后的一次机会,本少爷等你的好消息,嗯?”狠戾地笑了笑,付宁带着一众人扬长而去。
东尧揉着吃痛的手腕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完了,我为什么要说下周?怎么办?要怎么才能让他去呀!
尹喻从食堂出来时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他不禁有些奇怪:这不是郁美人的同学吗?什么时候他和付宁走得这么近了?
不过他来不及细想,便急忙骑着小溜直奔医院,得赶紧把煲好的鸡汤给封泽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