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心里一点都不想帮付宁,可他又没有其他的办法。
那可是两百万啊!他连两千都拿不出。每周两晚在酒吧的兼职也只能让他赚到四百块——两百万,估计这辈子他都还不了。
以至于晚自习下课铃响了,他还怔怔地坐在座位上发懵。
“哇,是封泽学长吔…”女生们细碎的议论声让东尧缓缓回了神。
教室后方的门外,有个男人静静地站在那儿。
是封泽。东尧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男人高大的身影被廊灯拉长,像一道沉默的刻痕,烙在夜晚的寂静里。
“好累啊!”郁央飞快地从座位上跑到了男人面前,仰起小脸嗔怨地说。
看着他撒娇的样子,封泽冷硬的眼神不自觉地柔软下来,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弧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克制着想要把人搂到怀里的冲动,他低低地说,
“要不,我抱你?”
郁央的耳尖倏地红了,像被晚霞烫过的薄纸。他羞涩地看了看四周,潋滟的眼底晃动碎光,喉结轻轻滚动,
“还是不要了,”那样性感迷人的封泽他才不想让别人看到。
只能他一个人看。
“走,陪你回宿舍。”男人自然熟捻地牵起郁央的手,一脸的旁若无人。
身旁一一路过的学生们纷纷侧目:平日里不让任何人触碰的清冷美人此时却温软无比地任由男人握着,眉眼荡漾。
这俩人可真是翠花酸菜炖大鹅——绝配啊!
很快就到了郁央的宿舍楼下。
“等下,”郁央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牵起封泽那只已经拆掉绷带的手,对着伤处喷了喷。
“这药每天都要喷吧!”往日里冷漠疏离的男人竟乖乖地任他摆弄,眉眼温柔,嗓音低沉。
“嗯,”郁央仔细地看了看喷了药的地方,轻轻地吹了吹:还好,已经不那么红肿了。
“给,”青年把药瓶递给他,小声叮嘱,“自己记得上药。”
封泽没有接,皱了皱眉,“手疼,自己上不了药…”
???郁央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不是,你那只手好像没有受伤啊!”
“可能是伤到了神经,所以也会疼,”男人面不改色地胡诌。
不是,疼?那天那个看着手上鲜血横流却轻描淡写的说不疼的人是谁?
郁央有点想笑,可说出口的却是,“真的?”
“真的,”封泽幽幽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黯然,
“也不知道这只手什么时候才会好…”
明明知道他是装的,可郁央就是见不得他委屈难过的样子——男人耷拉着脑袋肩膀微微垮下来,像只被雨淋透的大狗狗。
阑珊夜色下,封泽高大的身形竟莫名地显得有些可怜。
“那好,”郁央迅速将药瓶放回自己的口袋,拉着封泽的手晃了晃,声音放软,
“每天至少三次,早,中,晚,我给你上药。”
这总行了吧!
行,当然行。
开心了?
嘿嘿,开心。
回宿舍的路上封泽脚步轻快。像有人往他胸腔里撒了一把跳跳糖,噼里啪啦炸开了甜滋滋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