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郁央的手机。

他偏了偏头一看：东尧。

“接吗？”封泽将手机递给郁央。

“帮我接，按免提。”郁央懒懒地掀了掀眼皮，连手都不想抬起。

“央央你去哪了，”

“没去哪，就在学校啊，怎么了？”

“有人说看到你拉着封泽跑了，郁央，你清醒一点，就算他的那个庆祝动作和姜泽一模一样，他也不是他…”

“喂，央央，你在听我说吗？”

像是从头到脚被凉水浸透，封泽瞬间浑身发冷。

他猝然放开正在摸他耳垂的手，眼神如刀，语气冰冷，

“所以，是因为他？”

夸我打篮球帅，庆祝动作帅，其实都是因为他？

“不是的，不是…”郁央慌忙解释，“我就是觉得…因为已经不止一次了，那次画画时，你说的话他以前也这样说过，上次煮鸡蛋放在粥里，小时候他也是这样做给我吃，还有这次，他也是…”

不是的。

郁央想说，不是因为他，是因为你；因为你的这些举动和习惯总会让我想到他。

可听在封泽的耳中，却字字诛心。

不止一次。

原来还不止一次。

那些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他以为的两人世界，却竟是他思念别人的瞬间。

封泽眸色暗沉，周身凝霜。

不久之前被他放在心里的那些甜蜜温馨，此刻正被郁央无情地撕碎，尖利的碎片悉数扎进了他的每一处神经末梢。

每道裂痕都在渗血。

封泽忽然低笑。笑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碰撞，也撞痛了郁央的心。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封泽，却在空中悬停后颓然下垂。苍白的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双手紧紧攥着衣襟。

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封泽神色黯然，

“所以，就连刚才，你也想的是他吗？”

“郁央，你真的好残忍。”

郁央。这还是第一次，他直接唤他的全名。

不是央央，更不是宝宝。

他是真的生气了，郁央的心猛地往下沉。

他想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可对上男人痛楚的眼神，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是一个劲地拼命摇头。

当封泽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时，郁央终于放任自己双手掩面跌坐在地。

蓦地，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似乎，上面还留有男人的温热。

明明之前，他那么舍不得放开他；可刚刚，他却推开了他伸出的手，决绝而凉薄。

郁央越想越难过。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后颈凸起的骨节不停地颤抖间，细碎的呜咽从他的指缝间漏出，咸涩的液体滴落成洇。

眼泪纷落，悲伤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