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缕栗色的发丝轻轻垂落在白净的额前,小巧的下巴微抬,整个人散发着不羁与青春的气息。
封泽一眨不眨地贪恋地盯着他,眼底波澜纷涌。
只有在无人之处,爱意才无需遮掩。
……
以前的封泽淡漠疏离,一双如寒潭的冷眸仿若没有一丝温暖。
冰山的称呼也由此而来。
可他从不以为意:
拒人千里没什么不好,毕竟自己也算不得什么好人。
读书时,有伙高年级的同学欺负他。六七个人把他堵到巷子里后不仅抢走了他身上的钱,还打破了他的嘴角。
他花了一周的时间确定了这些人的名字和班级。
一周后,那些人在男厕所被人发现。每个人都满脸血污,嘴巴也被毛巾捆紧,解开时竟全是满嘴大便,围观的同学和老师们纷纷呕吐不止。
十五岁,在训练馆的一场与他人的拳击练习赛中,他被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哪怕他按照规则手拍地面示意认输,可对方仍不肯放手。
教练和裁判紧急将他们拉开,他才得以捡回一条命。可他一直想不通:明明那人之前从未赢过他。
不久后的偶然间,他在更衣室听到了那人与教练的对话,才得知了真相:他之所以会输,是因为那人拳套里不仅减了衬垫,更是在护腕上贴了石膏。
这哪里是打比赛,这根本就是杀人!
而仅仅是因为他喜欢的女孩喜欢上了封泽,这人便心生怨恨,下此重手。
两天后,那名拳手被发现在自己家的车库奄奄一息,家人立即报了警。可因为是晚上,周围没有监控,加之出手之人又戴了头套和口罩,所以不了了之。
而那人因为手脚几乎全被打断,终生残疾。
大一时,校花喜欢上了他向他表白,可都被他一次次拒绝。颜面扫地后她不甘心,对那个一直追求她的付二代哭诉,说他欺负她。
付二代便把他约到校外,让十几个人围殴他,还带着校花围观。
他把所有人摞倒后走到付二代面前直接将人一拳击倒,并将手机的录音打开外放:里面是校花向他表白的全过程。
付二代因为下颌骨断裂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校花也从此名声狼藉。
同学们虽然并不觉得他这种做法有什么不对,可私下里,都说他太狠了。
本来就没什么朋友的他更是独来独往。
狠?封泽闻言只是哂笑。
霸凌者在学校里横行霸道,不仅肆意欺凌他,还抢夺他的钱物;
拳馆的那个拳手,仅仅因为爱而不得而迁怒于他,欲置他于死地;
而现在,有人颠倒黑白,有人仗势欺人;如果不是他练过拳击与散打,躺在医院的就可能是他自己。
可明明,他从未招惹过任何人。
难道这些人对他不狠吗?
以牙还牙,不过是生存之道。
这些年,封泽像是一头踽踽独行在无垠旷野的狼,狠戾凉薄。
可如今,一个叫郁央的人却让他冷硬的心房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缝。
男人一贯的冷静,自持,就此轻而易举地碎裂。
见到郁央的第一眼,封泽便乱了心神,差一点想要亲上去;
后来在宿舍,看着熟睡的郁央,他不仅情不自禁地抚弄了那人如玫瑰般娇艳的脸颊,甚至,指腹还摩挲过他浅樱色的唇;
昨天在酒吧,东尧看向郁央的眼神让他十分不悦,于是他不由分说地带走了郁央;
刚刚在操扬,看到郁央主动站到东尧身边,两人好不亲近时,有那么一瞬,封泽甚至想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把人拉开。
曾经如一道冷墙,把所有人隔绝在自己世界之外的封泽,如今却一次次地渴望着那个人的靠近。
没有人知道,冰山底下那沉寂多年的岩浆,已经开始灼热地汹涌,沸腾。